水哗哗地淌进浴缸里，我看着它渐渐装填了浴缸。
我突然觉得，这浴缸就是我，流动的水是我对他越来越多的爱，我看着我的爱就要满出来了，却放任它溢出我的躯体。
关了水龙头，我又出去从衣柜里翻出他的睡衣和我的睡衣。
此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里还留有万家灯火的高楼。
虽然我有钱，可以买很多栋别墅，但是他说别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会很空旷，所以我只买了一套市中心的公寓。
我们住在十二楼，还挺高的。这里可以看见楼下街道上还疾驰的车辆，可以看见对面大楼是否还亮灯，不过他们不能看见我们。
单透玻璃的好处就体现在这里，我们哪怕不拉窗帘也不会有人看见里面的我们在做什么。
单透玻璃就是好东西！
“洗澡了。”我怀里抱着两人的睡衣对他说。
我看见他回头，他笑着，还是美得我一时间愣怔。
“好呀。”
他说话总是会带一个语气词，我觉得很可爱，所以有时候我也会学他。幸好他不会对此生气，不然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了。
他很瘦，瘦得脱了衣服露出的身子快要露骨，我抚摸着他的背脊，觉得只有一层皮包裹住他的骨头与内脏，没有肉了。
可是他真的好美，他白的发光，他变得透明，我只是轻轻地抚摸也能在他身上留下红色的痕迹，让我想欺负他，却又舍不得让他哭泣。
他毫无防备地坐在我的怀里，我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香味。
他连洗发水都是和我用一样的，就连沐浴露也是。
他太香了。
我觉得我就是吸血鬼，他是个特殊的人类，散发着能让所有吸血鬼都迷恋的味道，于是我被他吸引住，留在他的身边。
一辈子。
我要留在他的身边，直到我死去，直到我的灵魂再也不能轮回转生。
终于我吐出了一口气，我说：“我爱你。”
我清晰地感受到我在念他的名字，可我还是听不到。
我吻住了他的唇。
我以为我们的性/爱是快乐美好的，可我都没用力，他还是哭了。
我捧着他的脸，看着一颗又一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里顺着脸颊滑落埋进枕头，我心疼他，于是我也跟着哭了。
我是不是弄疼他了？
他在哭，哭得很伤心，我看见他睁开眼睛，用他漂亮的双眼看着我。
就在我以为他要我不要动的时候，他哭着，崩溃地说：“继续。”
原来不是疼吗？
我是很听他的话的，可眼泪不太听话，它一直掉在他的脸上，与他的泪融合一齐掉落。
今天是怎么了？
我们都怎么了？
我觉得，我好伤心，我好痛苦，我要爱他，我想爱他。
可是，真的好痛苦，我好像失去他了，就要失去他了。
不行啊。
我的宝贝啊，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还要哭泣，你为什么抱着我送你的那个丑陋奥特曼能开心一整天？你为什么要让我继续？
我真的真的……我真的好爱你啊。
我不能失去你，你要是离开我了，我怎么办啊？
我该怎么办啊？
我记不住你的名字了，我记不住你的爱好了，我也看不清你的脸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他哭着，他的双手抱住了我的腰。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对我说出“我爱你”。
我要回应他，“我爱你，我也爱你宝贝。”
我的宝贝啊，我真的好爱你。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所以我到底，该把你放在哪里才能让我自己心安啊？
你的哭声就这样无情地敲打着我的□□与灵魂，是要我记住你此刻的模样吗？
可是，可是我看不清你的面庞，可是我看不清啊！
“我爱你，我爱你。”我看见我的泪再次滴落，而身下的动作没有停歇。
他也同样在回应我，“我爱你，我爱你……”
可是我不敢听！
求你了宝贝，求你了，别说了求你了。
“我爱你，下辈子，下辈子我变成女的，你来娶我好不好啊？”他还在哭泣。
好痛苦，他说下辈子。
同性恋为什么会被认为是一种病呢？
谁会想生病啊？
我们只是，正常地认识，正常地相熟相知，正常地谈恋爱啊。
“不，”我反驳了他，这或许是我第一次反驳他，“我变成女的，你就这样，你保持现在这样，我变成女的，你来娶我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