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稳内敛,双手紧紧地抓着面前的杆子,他在看我。
那个奥特曼已经不在他的怀里,我觉得我变成了那个奥特曼,不好看,但会发光。
他的发丝在船身摆动时跟着飞舞,他面上除了温柔的笑便没了其他表情。
啊,他真的,好好看啊……
他背后那个巨大摩天轮发出的那一圈又一圈的光,像他的光环,是他神明的象征,是讲故事的人为他画下的重点符号,将他圈住让我注意到这个故事中的重点。
我有点忍不住,突然开口大喊了一声,我呼唤着他的名字,可是我听不到我所呼唤的名字。
我好想记住,真的好想好想。
我要记住他的名字,我要记住他的面容,我要记住他的一切,我要……
他在笑,他歪了头。
时间是不是静止了?
是不是有个巨大的相机拍下了这一刻将这一瞬间定在了那儿?
我想得到这一张照片,我要把它烙在我的大脑上,将它刻进我的DNA,让它随着我的基因传给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啊,不对。
不会有的。
那我要把它带着进入轮回。
三千世界,六道轮回,三界万物……
今天是怎么了?
我好想,好想哭啊。
海盗船停下了,但我还是不能抱他牵他,也不能触碰他。
下了海盗船,我看着他从角落存放物品的箱子里拿了我送给他的奥特曼,而后他抬起头,又笑了起来,他说:“走呀。”
“好。”
好像每次他说话我都会下意识地回应,生怕他的话掉在地上没来得及捡起来。
这个漂亮的人儿又带着我上了大摆锤。
我觉得坐完这个就可以去坐摩天轮了,不然我就要吐了。
还是那些流程,系上安全带,扣上扣子,一切安全措施都确定后启动机器。
刚开始大摆锤摆动的弧度并不大,我没什么想法,有了空闲去看他的脸。
啊,他也在看我。
他是认真且深情的,在发现我也同样看着他后,他便笑了起来。
真好看,他每次笑都总让我跟着他一起笑,等我反应过来后我又会觉得这样只会跟着他傻笑的我像个大傻/逼。
可是我喜欢他,我爱他。
所以我可以当这个大傻/逼。
无论是从什么角度看过去,他都美得惊人。
好吧,是把我惊艳到了,我被他迷住了。
他就是草丛里唯一的花,是荆棘丛里唯一的血红玫瑰,是一众小树里唯一的参天大树,是夜里唯一的月亮,是白日里高挂的太阳。
我想叫他的名字,我要叫他的名字。
我开口呼唤。
可我依然听不到自己呼唤他名字时的声音。
不过我听到了他的回应,他笑着,说:“怎么了呀?”
我……
我怎么了呢?
我真的好爱好爱他。
世间一切都不及他万分,没有人都取代他的位置,我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把我装填的满满的,就快要溢出来了。
可他不知道。
但我想给他展示,我会把我唯一的心脏挖出来给他看,告诉他,这颗跳动的心只会为你疯狂,也只装得下你一个人,再没有别人了。
左心房右心房,左心室右心室……
只有他一个人。
我的心脏是因为他才跳动,支撑我全身血液流动循环的是这颗心脏。
我笑了起来。
不过现在会不会太难看了?
应该不会吓到他吧?
可是我想对他笑,想把我一切情绪全展示给他,除了愤怒与嫌恶,一切不好的情绪都不该对着他。
大摆锤摇摆到了最高处。
我要嘶吼,我要向世人宣布,我爱我身边这个男性。
可是不能。
他会不高兴的。
因为我们是同性恋,没有人能接受同性恋,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段畸形的感情。
他们会杀死我们,会将我们分开,把我们当作女巫,像欧洲中世纪晚期至近代早期烧死女巫那样烧死我们。
打着洗涤灵魂的旗号烧死我们的肉/体,将我们残忍杀害。
不能那样。
我不能接受他们对他下手,他们会让他痛苦,会让他害怕。
我也会生气,我会疯掉的。
我觉得我快要疯魔了,我要死去——
将我的灵魂打入地狱,杀死我的肉/体,用我的血与疯狂洒洗整片大地,为他铺一条通往我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