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道投放了多少游戏币时,那个早就被我一眼看中的、里面最好看的奥特曼终于被抓了出来。
我连忙蹲下去就要把那个奥特曼拿出来,却不小心把手柄边上的小篮子碰掉了,游戏币叮哩当啷地落在我背上砸在了地上,我回头看见好几个圆滚滚的游戏币滚进了不同的方盒子下面。
我:“……”
不想管了,反正已经抓到了我的奥特曼。
我把奥特曼拿了出来,这是一个比我手掌还要大一些的奥特曼,是一个红白且只有一条蓝色眉毛的奥特曼。
我把它递给了他,说:“送你。”
他看着我手里的奥特曼,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或许是在想是要先让我起来,还是先接奥特曼,还是先捡游戏币吧?
可是我不想起来了。
电玩城里响着幼稚的音乐,头顶和身边的方盒子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就落在他的身上。
不一样的感觉,我觉得我今天被他的美折服了。
好吧,被他的美折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了。
他真的,我还是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清楚的地知道他是世间无与伦比的。
“送你。”我又把奥特曼往他面前递。
他终于想起接我手里的这个奥特曼,他笑着,说:“谢谢。”
每次他从我这里获得什么东西的话他都会说谢谢,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没有生疏到需要说谢谢的地步。
但我并不生气,也没有对此表态。
我好像对于他总说“谢谢”并不在乎。
我起身,没捡游戏币,也没让他捡游戏币。
——他漂亮的手不该用来捡掉在地上的游戏币,而是用来抱我送给他的奥特曼的。
直到我站起来才发现,我们身边好像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人。
这整片天地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是我还是不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牵他的手触碰他,他会不高兴。
我不能让他不高兴。
他没有问我剩下的游戏币还要不要,只是认真地看着我的脸。
为什么呢?
是想要记住我的脸吗?还是因为我花了大半的游戏币抓个有点丑的奥特曼只是为了送给他而感动呢?
他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也没有问他。
我们之间似乎一直都有一种不约而同的默契,他不问,我便不答,我不问,他便也不答。
我想跟他表白。
哪怕我知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也想跟他表白,我要让他知道我爱他,或许光嘴上说他感受不到太多我的爱意,但我会用我的行动告诉他我有多爱他。
——他哪怕只是哭泣我都会觉得心疼,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床下。
爱意汹涌澎湃,在我的内心燃烧了数年,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到现在,直至未来,直到永远,这份叫做“爱”的火焰会一直烧,烧死我的躯体,烧透我的灵魂。
我忍不住朝他笑了起来,我的双眼无端开始酸涩,鼻子也跟着发酸,似乎有种叫作“泪”的液体即将夺眶而出。
过去从记事一直到此刻,我似乎并未哭泣过,也没有过双眼发酸想要哭泣的感觉。
——这是第一次。
“喜欢吗?”我问他。
他笑着,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我的问题。
大抵也是在想,我的这个问题是在问他喜不喜欢这个玩偶,还是喜不喜欢我这个人。
我觉得他是这样想的。
他是个情绪不会写在眼里也不会写在脸上的男性,但我愿意去揣测他所有心绪,去努力记住他所有表情与那时的面容。
他终于说话了,声音轻轻敲打在我的心弦,像音乐人用他漂亮完美的手指拨动我这把乐器,让我弹出他最爱的曲子。
“喜欢。”
是他手里的奥特曼,还是我?
我没有问,也觉得不用问。
我知道的,他爱我,胜过一切。
我想牵他的手,想触碰他,但不行。于是我只能轻声用平生最温柔的语气说:“咱们走吧?”
他点点头,乖巧懂事。
车还在那儿静静地停着,等待它的两个主人回去驾驶它,用光它最后一点汽油,燃尽它短暂的生命。
我主动为他拉开了车门,贴心地把手搭在车顶防止他不小心碰到他脆弱的身体。
他抱着那个奥特曼,坐进了副驾。
系安全带这种事,当然是由我这种“司机”完成,我弯了腰,撑着车门给他系上了安全带,还趁机嗅闻了他身上熟悉且沁人心脾的芬芳。
至于他有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