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
道:“好孩子,好孩子,姨母没有白疼你。”

    停顿了一下,陆夫人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说道:“太医正包扎着伤口,只怕还要一会儿。央央,陪姨母坐会儿罢。”

    冯春时点了点头,扶着陆夫人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下,等待着太医在里间为谢玄安施针,上药和包扎好伤口。

    这头才给谢玄安上了药,包扎好伤口,得了消息的侯爷才匆匆赶回府,直奔谢玄安的院落而来。

    甫一进来,陆夫人便站了起来,朝侯爷小跑了两步,侯爷大步走来扶住了陆夫人,扫了一眼里屋,低头看向陆夫人,沉声问道:“可还好?”

    陆夫人将头靠在侯爷怀中,轻轻摇了摇头,强忍着情绪,说道:“方才施针上了药,如今还不知道。”

    侯爷闭了闭眼,脸色虽然也很难看,但还算冷静,扶着陆夫人到椅子上坐下后,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冯春时,便有些担忧地开口说道:“央央……”

    他的话还没说完,太医已包扎好了伤口,正从里屋中走了出来,看到他们三个人,便走上前,对侯爷拱了拱手,说道:“侯爷。”

    “刘大人和陆大人不必多礼,还要多谢刘大人和陆大人跑这一趟了。不知世子的伤如何了?可有性命之虞?”侯爷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太医,语气还算镇定地问道。

    刘太医和陆太医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番,最终由年纪更长的刘太医开口,说道:“世子如今虽说受了两道刀伤,但伤口不深,并未伤及心肺内脏。如今血也已止住,每日按时换药,伤口便能慢慢恢复了。只是……”

    说到这里,刘太医面露几分难色和迟疑,让几人刚放下些许的心,又一下提了起来。

    刘太医短暂犹豫过后,随即一脸凝重地说道:“只是看世子指甲发黑,眼下两颗血痣,浑身冰凉,似乎中了毒。若是一般的毒,只需要对症下药便可。可世子这毒,我和陆太医却是难以分辨,只能回去查阅一番古籍,兴许才能确定世子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侯爷和陆夫人对视一眼,脸色也不免难看了几分。

    陆夫人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捏紧了双手,问道:“这毒如今…可会有性命之虞?”

    刘太医摇了摇头,抬手就想捻上自己的胡须,然后在看到自己双手都是血后,又默默地放了下来,说道:“这我也不知。只是世子一路从丰明县被送回,都没有毒发,想来这毒并非一下会要了人命的毒药,许是某种慢行毒药。方才我已喂他吃了一颗能解大部分毒药的百草丹,虽不能彻底解毒,但多少能延缓一些毒素发作。”

    陆夫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松一口气,只能强作笑颜,说道:“多谢刘大人和陆大人,如今也只能仰仗二位了……”

    刘大人和陆大人眼含几分悲悯,对侯爷和陆夫人拱了拱手,刘大人说道:“是我二人学艺不精,等会便回宫中,禀明了陛下,让我等太医院查阅古籍,好能早日找出世子所中之毒。”

    侯爷和陆夫人自是千恩万谢,叫几个丫鬟端来了铜盆和皂胰子,让两位太医和府医都洗干净手上的血污,又塞了不少银子后,亲自送他们到门口。

    侯爷跟着两位太医,还有护送谢玄安回来的太子亲信一同进宫,要向圣人禀明此事。陆夫人去安顿好府内上下的事务,顺带交代好每日煎药的事项。

    而冯春时则是留了下来,替陆夫人守着谢玄安,注意着他的情况。

    常安和常岁这时也进到屋中,先将里屋的屏风移出来,借着屏风的遮挡,轻手轻脚地给谢玄安更换了被褥床单,清理干净血迹,又给他拢好一层衣衫,这才将屏风移开,让冯春时看到里屋的情况。

    冯春时缓步走进里屋,目光落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谢玄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