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一问
袖轻手轻脚地掀开了帘子,上了马车,看到冯春时醒着坐在一边后,连忙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小桌上,掀开了食盒盖子,问道:“姑娘醒了?可要吃些东西垫垫?这些都是奴婢按照世子吩咐去买来的。”

    冯春时看过去,食盒里摆着八个巴掌大的小碟子,碟子里装着各色吃食,从热菜到冷食糕点一应俱全,且还正好都是符合她胃口的。光是闻到香味,就让她食欲大开。

    此时听到云袖的话,冯春时下意识觊了一眼谢玄安,得到他坦然的眼神后,又迅速收回了目光,对着云袖轻点了下头。

    云袖忙从小柜中拿出一个长木盒,从木盒中取出一双牙箸,又拿出一个小碟,一齐递到冯春时手中。

    冯春时将每样菜都尝了一遍,只觉得若这些菜真的都是谢玄安吩咐点的,那谢玄安也过于了解她的口味了,甚至她都不知道谢玄安什么时候了解得这般清楚的。

    在冯春时吃东西的时候,马车也回到了侯府中,正好是用晚饭的时间,冯春时也就没回自己的院子,和谢玄安两人径直去了主院,四个人一道吃了晚饭。

    晚饭后,侯爷便将谢玄安叫去了书房,显然是有事要说,冯春时便趁这个机会,将平安符交给陆夫人,再陪陆夫人聊了几句后,就掐着时间回自己院子了。

    想来侯爷那边有不少要说的事情,一直到冯春时沐浴过后歇下时,谢玄安都没有能从书房出来,只让常岁送了碗助眠的甜汤过来。

    第二日谢玄安倒是下朝没多久就过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让人有些意外的消息:昨日赵家小公子闹市纵马,伤了不少平民百姓,京兆尹的李大人昨日安置好受伤的百姓后,第二日便当朝告到了御前。

    圣人自然大怒,当朝训斥了一通赵丞相不说,回到宫中还连带着没给皇后一个好脸色。意外的是,容妃却没有因赵家这事受到影响,圣宠依旧不说,圣人还给她赐下了不少东西,美其名曰说是嘉奖她御下有方。

    圣人也没让人压着宫中的消息,那头赏赐刚到容妃宫中,外头就基本知道得差不多了,一时之间都心思各异,拿不准圣人对赵家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冯春时听完谢玄安带来的消息,手指轻轻抚摸着被茶水烫得温热的茶盏,低头沉思了半天,然后在谢玄安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圣人的意思是,赵家有错,但与容妃无关?”

    谢玄安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轻敲了几下,带着谆谆善诱,温声说道:“是,但也不全是。”

    冯春时想了想,只能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皇帝目前对赵家的权势已经有所不满了,所以这才借机敲打赵家。但若时解决了赵家,太子会失去一大助力,很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这么想着,冯春时也委婉地问了出来,谢玄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道:“太子的地位不会因为赵家而受到影响。”

    冯春时正有些疑惑时,谢玄安忽然转而开始介绍起其他皇子的情况来,听完了其他皇子的情况,她也大概知道了谢玄安方才话中的意思。

    圣人春秋已高,其他皇子都远不如太子,所以赵家犯事,那也只会是赵家的事。太子只要不做出谋逆之事,地位肯定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如今圣人的举动,怕也只是想让皇后和容妃的关系更差,逼迫皇后也和赵家关系转恶,从而更好地解决掉赵家这个外戚的隐患,日后太子继位时,也更好掌权。

    只是冯春时有些想不通,谢玄安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些,即使她知道了这些事情,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用处。

    直到谢玄安意味深长地说道:“梅州的知州,原先是辰王一脉的人,在辰王死后,才辗转几番,最终换成了温家的旁枝。”

    冯春时霍然抬头,微微睁大眼睛看向了谢玄安。看着谢玄安温柔的笑容,她听到自己心跳渐渐加快。

    谢玄安似乎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