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旧闻
下帖子邀她到府中来。”谢玄安看着冯春时的神情,短暂沉吟之后,神色温柔地开口说道,“到那时,你不妨再试探她心中如何作想,再行开解也不迟。”

    冯春时听完,想了一下,觉得谢玄安说的有道理,也知道谢玄安这是在体谅她的心情,心下也舒服了些许,抬起头望进谢玄安的目光之中,莞尔一笑,难得玩笑道:“多谢表哥指点迷津。表哥这般善解人意聪慧通达,难怪年纪轻轻,便得陛下青眼。”

    谢玄安笑了两声,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看着冯春时,眼神流露出几分意味深长之色,悠然说道:“表妹抬举我了。我读了十余年圣贤书,到了如今才发现,有些事情却并非圣人言可解的。”

    对上他的眼神,冯春时像被烫了一下,手指扣紧了茶碗,目光游移一瞬后,回到谢玄安的脸上,故作正经地说道:“世间万法皆有其解,想来表哥所惑之事,也能找到其解。”

    谢玄安看到她的模样,心下了然,眼中笑意更浓,面上却一本正经地作出受教的神情,十分配合地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多谢表妹开解。想来有一日,我也能得到所求之解。”

    他的声音刻意放轻柔不少,带出几分缱绻的意味来,让冯春时耳尖莫名有些发烫,下意识垂下眼,然后又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谢玄安,在他含笑的目光中再次垂下眼。

    冯春时的手指抠了抠茶碗,思绪有些飞散,她总觉得谢玄安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像是别有深意一般。且谢玄安对她的态度,和梦里对她的态度,实在是大相径庭,让她一时有些怀疑起那个梦是否真实。

    可若是虚假的幻梦,又如何在还未得见谢玄安之前,就能在梦中见到谢玄安的模样?在到盛京之前,她从未见过谢玄安的模样,可在那个梦中,却是能清楚地看到谢玄安的样子,这才让她在第一面时,一眼就认出来谢玄安。

    谢玄安看着她垂头不语,眼睫轻轻地扇动着,仿佛蝶翼轻颤,一时也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动作随意地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浅啜了两口,才出声唤道:“表妹。”

    “嗯?”冯春时下意识应了一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抬眼看向谢玄安,疑惑地问道,“表哥,怎么了?”

    谢玄安脸上流露出关切的神色,目光落在冯春时的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温声细语道:“表妹看着似乎有些疲累,可要在此休息一下?”

    冯春时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觉没有很累的感觉,并且想到要是她在这里歇午晌,谢玄安也不知道要去何处,若是要在外面等着她睡醒……

    冯春时设想了一下那个场面,心下忍不住一跳,立刻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说道:“没有很累,尚且还不需要休息。”

    说着,冯春时停顿了一下,忽而想起方才朱家公子说要去找觉慧大师的事,她眼神闪了闪,带着几分几不可察地试探,道:“表哥可是有事要去做?若是表哥有事要做,表哥自去便是,不必顾虑我的。”

    “今日既说了要同你来慈恩寺中游玩,怎会有其他事要做?”谢玄安听了她的话,将手中的茶碗轻放在桌上,颇为认真地说完,仔细看了看冯春时的脸色,确认她没有硬撑后,便顺势提议道:“那表妹可要在寺中逛逛?慈恩寺后山有条观鱼溪,溪水清澈可见游鱼穿行其中。表妹可有兴趣?”

    冯春时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和谢玄安一起去后山看看观鱼溪,两人在溪水边散了一会步后,冯春时瞧了瞧天色不早了,今日要做的事情也已经做完了,便提出可以早些回侯府了。

    谢玄安闻言,看了她一眼,含笑着应了下来,让常岁先去命车夫将马车赶出来,然后才带着冯春时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待上了马车之后,在摇摇晃晃行驶着的马车上,冯春时便有些撑不住困了,不知不觉便闭眼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