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模样,轻笑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帕子,手指在绣花上轻轻抚过,说道:“原来如此,是我眼拙了。枉读圣贤书十余年,如今却分不清鸳鸯与双飞燕。让表妹见笑了。”
冯春时摇了摇头,听谢玄安这么一说,脸色倒是比刚才好了一些,只是依旧有些抬不起头,声如蚊蚋,道:“我女红不精,才是让表哥见笑了。”
“是我让表妹见笑才是。这双飞燕寓意颇好,我甚是喜爱,这帕子我定当珍而重之。”谢玄安笑着说道,将手中的帕子小心地揣回怀中,而后抬头,声音柔和地说道,“只是绣花多了到底对眼睛不好,表妹若是不喜绣花,日后也无需勉强自己了。”
冯春时点了点头,自然答应了下来。她本就不爱绣花,知道自己绣不好,也很少难为自己去做这事。若不是谢玄安提出这个要求,她都不知道多久没碰过针线了。
只不过……
看到谢玄安这样珍重的态度,冯春时又觉得微妙有些高兴。说不清高兴的缘由,大抵是自己绣出来的东西,没有被轻视,而是被好好对待,故而有些欣喜罢。
“表妹可知,慈恩寺香火旺盛,其一原因便是慈恩寺求姻缘格外灵验。故而盛京中有不少人,都特意到慈恩寺去,只为了求一段天赐良缘。”谢玄安看她神色放松了不少,也不再提绣花的事,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来,“表妹今日可要顺带求一求姻缘?”
他的语气仿佛闲聊一般,再自然不过,可冯春时心中莫名一跳,下意识抬眼看去,只见谢玄安神色依旧温和,望向她的目光也依旧含着笑意,却让人无端有些紧张。
冯春时迟疑了一瞬,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
“哦?表妹不想要求姻缘吗?”谢玄安微微一挑眉,声音低了几分,没等冯春时回答,就话锋一转,说道,“说来,前些日子母亲还让我留意一下,盛京中年轻有为家世清白的公子……我当时正有些疑惑,表妹在梅州,可是没有定下亲事的人家?”
冯春时先看了一眼谢玄安的神色,见没有任何不对,这才斟酌了下词句,开口说道:“先前爹娘有口头与人提过,只不过爹娘故去后,为了不耽误人家,便将这口头约定也作废了。”
“这样啊……”谢玄安轻声说道,放在腿上的手指轻敲几下,露出关切温柔的神色,以循循善诱的口吻,说道,“表妹尚且年轻,成婚之事不急于一时。再者为人处事,也并非一日就能看出来的,即使是看着有几分不错的人,也还是要细挑慢选才是。”
“多谢表哥提点,我省得的。”冯春时看着谢玄安,认真地点了点头,而后忽然想起了昨日梦到的,谢玄安一脸急切地骑着马狂奔而来的模样,结合迄今为止谢玄安对待自己的态度,一时间有些犹疑不定,开始怀疑自己之前因为那些断断续续的梦,就急切做下的定论是否是正确的。
看冯春时神色有些微妙,谢玄安用手指敲了几下腿,沉默了半天,到底是忍不住,先开口问道:“表妹,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嗯?我……”冯春时一下回神,下意识应了一声后,又迟疑了一下,决定顺着谢玄安的话反问回去,“只是在想,表哥至今未成婚,可是因为这个缘由?”
谢玄安一怔,手指蜷缩起来,轻搓了两下,面上笑得温柔,声音格外温柔地说道:“我的话,只是不想将就着成亲。若是可以,我更想与自己心仪的姑娘成亲。”
他的语气过于轻柔,又刻意将心仪二字咬得重些,顶着他的目光,冯春时莫名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偏开头,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糕点上。
然后逃避一般,冯春时有些慌张地拈起一块糕点,放在嘴边小口小口地啃着。
谢玄安见状,轻笑一声,也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而提起了盛京郊外的各处美景。他的声音柔和,讲起这些美景时更是娓娓动听,冯春时听着听着,便不由自主沉浸在其中,一时忘了先前的慌乱,一面吃着糕点,一面专注地听着谢玄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