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泰然自若地端起茶盏送到嘴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后,才对冯春时问道:“表妹以为如何?”
然后话锋一转,又用带着几分低落的语气,问道:“还是表妹方才的话,不过是搪塞之语?表妹其实并不想同我出门?”
冯春时闻言,知道如今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的了,与其扭扭捏捏反倒惹人不喜,不如坦然接受,便开口说道:“并非搪塞之语,表哥愿意与我一同前去,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方才有些惊讶,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及。”
“那便好。我只担心表妹分明不喜我,却要勉强自己。”谢玄安别有深意地说着,脸上神色却更加柔和,温声道,“表妹无需担心,我既是你的表哥,自然要对你上心。只是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若是惹了表妹不喜,表妹只管说出来便是。我虽愚钝,但也是知错能改的。”
冯春时也一时沉默,略微一想,从她到侯府的这段时间里,谢玄安确实从未苛待她,冷待她,甚至还主动示好,送礼关心。
若是因一个只有零星碎片的梦,就直接定了谢玄安的罪,判定他不是好人,说来也确实有些过于草率了。
思及此,冯春时心中难免也多了几分歉意,看向谢玄安,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是我初来盛京,心中忧思不安,这才对表哥生疏了些,是我的不是。表哥的关心,我都知道,并无不喜。”
说完,她又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琢磨了几下,也没觉出哪里不对,再看到心情明显变好的谢玄安,心中那点疑惑也消失了。
谢玄安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不少,对她露出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语气轻柔地说道:“这也不怪表妹,表妹孤身来盛京,难免不安。如今知晓表妹对我并无不喜,我便安心了。只是希望表妹之后,也能如现在一般,有什么想说的,同我直说无妨。”
这不是什么要紧事,也不是什么难事,冯春时满口应了下来,一脸羞愧和感动地说道:“多谢表哥。”
谢玄安笑着说了句无妨,然后便自然而然地提起了慈恩寺,大致地给冯春时介绍了几句慈恩寺的风景和素斋,见她有兴趣,便又多提了几句。
两人说了一会话,云画从外头小心地探进来,待冯春时看向她,这才问道:“姑娘,厨房那边来人问,姑娘如今可要吃饭了?若是要吃饭的话,奴婢们便过去将饭菜端来。”
冯春时这才恍然回神,侧头去看了一眼更漏,确实是到了往日吃晚饭的时间了,甚至比平时还晚了一会,难怪厨房会特意来问。
她腿上受伤之后,即便不是严重的伤,但陆夫人也心疼得不行,除却每日早午都要过来看她之外,还让她在伤好前都在自己屋里吃饭,免得来回的走动,牵扯到伤处会疼痛。
被云画这么一问,冯春时也发觉自己确实饿了,但是……
谢玄安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
按理说,他坐在她对面,应该能将更漏看得清楚,也知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就会在吃晚饭前离开。
可现在他听了云画的话,依旧稳坐如泰山,甚至还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似乎在等她发话。
冯春时思来想去,也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客气地问了一句:“表哥可要留下来一道用饭?”
谢玄安似乎怔了一下,眼中流出星星点点的笑意,说道:“表妹若是不嫌弃的话,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我今日出门时,才同母亲说过不必等我一同吃饭了。如今这个时辰,母亲想来已经和父亲用完晚饭了。”
冯春时只好吩咐云画,让她和厨房说一声,多端些菜,再多备一副谢玄安的碗筷过来。
云画立刻领命去了,不多时,就带着人将饭菜和碗筷端了过来。几个丫鬟动作利落地将碗筷和饭菜摆好,又服侍着两人净手漱口,这才退到一旁,轮流去吃饭再回来守着。
吃饭的时候,谢玄安倒是没再说别的话了,只是时不时给冯春时夹个菜,大体上是两个人一起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