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
寝宫了。”太康郡主提起十七公主和容妃时,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和不屑。

    冯春时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茶,眼帘垂下时,心中也越发确定了之前还只是猜测的事。

    想来即便皇后和容妃是姑侄,也相当不喜容妃,连带着东宫也对容妃不甚亲近,甚至可以说是不喜。不然,也不会放任太康郡主和十七公主针锋相对这么多年了。

    仔细想来也大概能理解皇后的心情,皇后膝下一儿一女,其中一个还是太子,赵家却依旧要送自己的侄女入宫为妃。虽说稳住了赵家的地位,但确实会让皇后不太舒心。

    “不说她了,想起来就烦心。”太康郡主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多提的厌烦语气,转而兴致勃勃地说起了其他人家的趣事。

    冯春时也配合地听着,时不时对这些人家的关系询问一二,太康郡主都解释得格外详细,连上代的恩怨都说得清清楚楚,让冯春时也迅速明了了盛京之中各户人家的关系和渊源。

    两个人一个听一个说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守在门口的宫女掐着时辰进来,轻声提醒了太康郡主一句,“殿下,时辰不早了。”

    太康郡主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房间中摆放在显眼位置的更漏,确认了现在的时辰之后,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止住了话头。虽然太康郡主还有不想走,但念及之前和冯春时说的话,也还是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将匕首宝贝地揣进怀中,和冯春时依依不舍地道别。

    送走太康郡主之后,冯春时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谢玄安就像掐着点一般,又带着东西过来了。

    明面上说是探望,冯春时倒觉得,谢玄安每日过来的举动,倒是有几分像在督促她绣帕子一般,还有些纳闷,难道堂堂忠勇侯世子,就只有一个常用的帕子不成?

    正想着,谢玄安已经抬脚走进了屋中,看着正坐在桌边喝茶的冯春时,面上笑容深了几分,问道:“表妹,听闻你今日送了样东西给太康郡主,可是昨日先前托我找人做的匕首?”

    冯春时喝茶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神色自若地放下茶盏,看向谢玄安点了点头,说道:“正是。”

    而后冯春时又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不过郡主才刚走不久,表哥又是如何猜到我是今日送的?”

    谢玄安坐到冯春时的对面,目光状似无意一般落在冯春时的发鬓间,停顿了一会,才笑道:“方才回来时偶然见到郡主了。”

    他的神色和语气都相当自然,想来也并不是说假话,应该是真的正好回来时,碰到了出门的郡主,又正好瞧见了郡主把玩那把匕首。

    于是冯春时也便没再多问,只是看着喝茶的谢玄安,说道:“表哥的帕子,估计还要等上两日。我不善女红,怕绣坏了表哥的帕子,绣得便比其他人都慢些。”

    “只要是表妹亲自绣的,慢些也是无妨的。”谢玄安笑着放下茶盏说着,将“亲自”二字咬字刻意重了几分。

    冯春时沉默了一瞬,只得点头,说道:“自然是我亲自绣的,只是我技艺不精,若是绣得不好,表哥不要责怪才是。”

    她先前想让丫鬟替自己绣好的,也不知道谢玄安怎么知道的,刚画好花样子,在马场练习时,状似无意一般提起了她院子里几个擅长女红的丫鬟,还顺带提起了往日在陆夫人那儿见过这几个丫鬟绣的东西。

    冯春时当时转了一下弯,才明白谢玄安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怎么猜到的,但为了给不让他认出来,还是自己绣了个大概轮廓出来。然后让丫鬟们再沿着这个大概的形状轮廓,替她绣完剩下的部分。

    然而她的绣功是真的不精,即使云袖极力按照她绣的部分模仿绣法和绣功,但只绣了大概一个角落,冯春时也一眼发现,两人绣得还是有几分差距的。冯春时自觉连自己都能发现,混迹官场跟人精一样的谢玄安肯定也能发现。

    于是只能认栽,自己老老实实地绣着剩下的部分。

    看着冯春时的神情,谢玄安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也见好就收,没再继续追问这事,而是从袖中掏出了两本书册,放在桌上,说道:“前些日子听表妹说过,在梅州那会读过吴有先生的山川游记,只不过因着缺失,六七册却未曾读过。”

    冯春时拿起那两本书,才发现正是她提过的那两册山川游记,且还是手写孤本,一时间有些怔然,捏着那两册山川游记,一时有些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