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康郡主说完,停下来喝了一口茶水,忽然又想起来一个问题,便在咽下口中茶水后,有些好奇地看向冯春时,问道:“不过这事说来可真奇怪,你从梅州来的,她从登州来的,一个南一个北的,你们两个应当先前没见过才对,她怎么对你做出这种事情来?”
冯春时想起之前孙思南看向自己时,那阴郁的眼神,也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对于太康郡主的问题,也同样是不解,蹙眉道:“我也不知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她,分明先前都没见过她,她却像是对我积怨已久一般。许是我何时热闹了她,自己却不知道罢?”
“她确实很是奇怪,但应该和你没什么关系,定是她自己的原因。左右她如今已经被罚去静心庵了,听皇祖母说,让嬷嬷明日就将她送走,免得又惹出乱子来,不好同皇祖父交代。”太康郡主说完,看她神色间有些恹恹,便以为她是在因此事伤心失落,出言安慰了她几句,只是平日里没做过这种事,多少有些不得要领。
想了想,太康郡主忽而想到了什么,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在冯春时开口前,抢先问道:“你想不想去城外跑马?我知道一处地方,不仅宽阔适合跑马,风景还是独一档的好!”
冯春时看着太康郡主兴奋且期待的神情,温柔地笑了笑,脸上露出了几分向往又几分可惜的神情,细声细气地说道:“郡主喜欢的,定然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地方。只是我如今腿上多有不便,只怕是会误了郡主游玩的兴致,想来只能在府中养好伤,待日后再赴郡主的约了。”
太康郡主方才话一出口,也意识到了不对,看了一眼冯春时的脸色,发现她反而一脸歉意,心中难免有些不忍,赶紧开口找补道:“那也不急,如今天还正热着,也不是什么狩猎的好时候,待天凉些再去更好。”
然后她想到冯春时方才说要在府中养伤,今日冯春时受伤的罪魁祸首不是她,但源头却是她。太康郡主自觉自己也有几分要去探望的责任,便说道:“那我明日便去侯府陪你说话吧。”
说出口后,太康郡主看着冯春时有些惊讶地睁圆了眼睛,越发觉得自己说了一个好提议,登时也有些兴奋起来,说道:“侯府除了你也没有其他姑娘了,忠勇侯夫人想来每日也有不少事情要忙,忠勇侯世子也不是个好说话的性子,想来你平日也无聊。我明日就去侯府!”
冯春时见她三言两语间就下了决定,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太康郡主,眨了几下眼,这才说道:“那,那就多谢郡主了,我一会儿便和姨母说一声……”
太康郡主点了点头,瞧见了冯春时的神情,对自己的决定更加有底气了,笑着说道:“待会儿我便让人送帖子到侯府。”
冯春时见太康郡主一脸期待高兴,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刚才太康郡主对谢玄安的随口评价,一时也有些好奇,莫非谢玄安对待亲人,和对待府外人的态度相当不一样?
但见刚才两人的态度如此,想来也问不出什么,冯春时便将自己的好奇暂且按耐下来,打算日后再看。
太康郡主如今说话的兴致正好,拉着冯春时问梅州的事情,冯春时便挑了些她会感兴趣的事情说了些,果然让郡主听得有些入了神,太子妃那边遣人来找,都拉着冯春时的手,一副舍不得离去的样子。
若不是来人是太子妃身边的得力宫女,对付太康郡主显然很有一套,见太康郡主不太想走,便道:“殿下方才知道了御花园的事情,差点就急得要下床了。殿下如今这胎怀得累,还要处理东宫大小事,每日本就辛苦。郡主今日还是早些回去,让殿下瞧瞧安下心来才是。”
冯春时闻言,便也赶紧开口劝着太康郡主,道:“今日事情这般多,太子妃殿下想来也是很担心郡主的,郡主不若先回去罢。左右明日郡主要来侯府的,不若明日再聊。”
那宫女听完了冯春时的话之后,先是颇为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哄劝了几句,太康郡主虽然不舍,但还是老老实实起身,跟着那宫女一块回了东宫。
太康郡主这边前脚刚走,谢玄安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后脚就又回来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夫人就快步走进了屋,仔细检查了一遍冯春时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后,便急着要带人回侯府,好好补补身子疗养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