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生,还是一般的表兄妹。而谢玄安想来也是没有妹妹,将她当作妹妹看待,这才对她态度温和。若她真如梦中一般行事,只怕谢玄安也会在大失所望之下,对自己态度骤变吧?
想到梦中的情况,虽然只是一点模糊的片段,但她也能从这几个片段中推测出大概的情况。
尤其是回想起最后落入水中,被冰冷的水包裹着的感觉,冯春时一下又清醒了不少,暗自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云书和云袖瞧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停的冯春时,担心是自己的话吓到了她,云书赶紧替谢玄安找补,道:“姑娘莫要担心,世子自然待姑娘是与待其他人不同的。”
冯春时心中是不大信的,却也不能和这两个丫鬟解释原由,只随意点了点头,举着两只涂满了药膏的手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后,待云书上前替她将鞋子脱下放好,这才一点点挪进床中间躺下了
云袖忙走到桌边将烛火挑暗了些,待云书将床帐放下后,两人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里屋。
躺在床上的冯春时倒是一时没有睡意,只能躺着盯着床帐顶,将在船上做的碎片一般的梦重新回想了一遍,仔细回忆着梦中的细节。
可惜那个梦到底太过于散碎,仅仅凭借着几个片段,冯春时只能推测出这大概是预见到的未来。
如若是能够预见未来的梦,这些太过于散碎的片段,对她来盛京想要查清楚的东西,根本起不到一星半点的帮助。
她来盛京,不过就是怀疑双亲的故去并非因风寒引起的肺病。虽说母亲让她什么都不要想,到了盛京后便老实呆在侯府,等姨母给自己说一门好亲事。但在明知父母许是被人害死的情况下,哪有人真能在侯府安然度日,然后心安理得地等待着嫁一个好人家呢?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冯春时也想过要不要找侯府帮忙,又因那个梦心存了几分疑虑,不敢完全相信。可陆夫人对她的态度也不似作假,这些日子也都是真心实意拿她当女儿看待的。
尤其是试探了一阵后,冯春时发现自己母亲也瞒着陆夫人不少事情,更不敢让陆夫人知道事情的全部了。
想到这里,冯春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甩着手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最终在长出一口气后,决定先不要想这么多了。
左右现在还只是存疑,连一星半点证据都没有,说出来都没人信,一时半会肯定也不会有一个结果的,不如先走一步看一步。
这么想着,冯春时也不知不觉起了困意,缓缓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次又是一夜无梦,还比往日醒得迟了一些。待冯春时睁开眼时,已是天光大亮,外头传来枝头鸟雀的鸣叫声,让她渐渐从迷蒙中清醒过来。
“姑娘醒了?”听到她起身的动静,采薇和云袖这才走了进来,上前一个替她撩起床帐,一个扶着她起身后,蹲下身替她穿上鞋子,云袖笑道,“方才夫人还遣人来问了,担心姑娘是不是累病了,准备过来瞧瞧姑娘。知道是姑娘还没醒后,便又让厨房那边额外分了早饭出来,温在灶头上等姑娘起身了用,现如今让人端过来刚刚好。”
一面说着话,一面服侍冯春时洗漱。
冯春时洗完了脸,看看外头明亮的天色,确认自己今日真的睡过头了,一时便有些恍惚。对着窗外瞧了半天,侧头对云袖露出了有些惴惴不安的神色,问道:“今日我……”
“姑娘安心,夫人并未有怪罪之意,只是怕你昨日从马场回来吹了风病了。方才得知姑娘是累着了,这才安心了些,只是叮嘱姑娘今日不可再去马场了,要我们几个好生盯着姑娘才行。”云袖见她神色不安,忙上前替她擦干手,然后一面替她换衣服,一面宽慰着她,见她依旧神色不对,思索一番,笑着说道,“姑娘莫要忧心了,夫人平日里就担心姑娘睡的太少,如今反而安心了不少。”
采薇也在一旁嬉笑着宽解她,冯春时这才收起了脸上的不安之色,露出了安心的神情。
今日陆夫人有令,冯春时是不能去马场了,两人便没有给她换胡服,只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裙,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等冯春时收拾完吃过了早饭,太康郡主突然让人送了信来,信中说听闻她已会打马球了,明日申时便去与她们一同练习。正巧十七公主将原定的比试日期提前了几日,她们也要抓紧些练习才是。
冯春时才想起来前两日在赏花宴上发生的事情,想来是十七公主心气不顺,急需发泄,这才将日期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