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晓沐呆呆地问。
“真的啊。我会先替你管理这笔钱的。”季凛说。
她也算半个精神科医生,最擅长侧写和治疗,但有些创伤最好从一开始不存在比较好。
喜悦渐渐浮现在那张稚嫩的脸上,晓沐发自肺腑地笑了起来,她别过脸去,偷偷抹了抹眼泪。小孩子真是神奇的存在,她们同时拥有最阴暗和最天真的思维方式。
季凛起身,拍了拍衣服,说:“好好在这里待着,过几天我会接你出去。”
晓沐忍不住压着嘴角,冲季凛点点头。
“对了,她们教的东西也别真的都学进去了。”季凛淡淡地说,“做回你自己就好。”
“咳。”一直保持沉默的卫兵出声警示季凛。
季凛潇洒地冲晓沐挥挥手:“我先走了。”说罢朝出口走去,转头便闷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苦恼地想,这下要攒的钱又多了不少。
回程路上,季凛用余光打量着监管室里形形色色的人,她们也透过玻璃看着季凛,有些人甚至直接趴在玻璃门上,恨不得把眼睛贴在她的脸上,仿佛她是什么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季凛回之以同样的凝视,冷冷地看着她们。
“喂,捡破烂的。”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传来。
季凛循着声音看去,那人松垮地倚靠在门边,脖子上一道狰狞的伤疤蔓延到脸部。他的脸遮挡在长发之后,难以辨认。
奶奶失踪后,季凛就开始兼职求生,捡破烂这行已经很久不做了。一个被关在监管所的人怎么会认识她?
季凛大步流星地走到那间监管室门口,“你怎么会认识我?”
男人侧身,露出那张被伤疤攀附的脸,斜睨着她。
季凛本就有些脸盲,这张脸又被疤痕遮挡了大半,她看着只觉得陌生。男人嗤笑一声,低喃道,“我以前大概比现在帅得多?”
她不明所以,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认识我奶奶?”
男人说:“当然了。可惜她已经死透了。”
“你说什么?!”
“对,死了。从这里出去的人,不是变成兵器,就是死了。”男人一字一顿地说。
季凛扑在门上,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怎么回事?她被抓进来了?”
卫兵把枪往季凛身前一刺,喝道:“后退!”
季凛手快,手掌覆住枪口,抓住枪杆顺势一推,瞬间把卫兵掀翻在地。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去哪里了?”季凛猛地拍门。
电子眼识别到异动,警铃大响,整个甬道都闪起红灯。
“带我出去,我告诉你真相。”男人压低对她说。
不等她应答,他哼着曲子,慢悠悠地走向床铺躺下了,仿佛一切骚乱都与他无关。
“执行官季凛,请停止你的违规行为,立刻离开监管所。”冰冷的女声通过广播传来,无数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对着季凛的后背。
那名卫兵爬了起来,用枪口抵着季凛,推着她往前走,将她送出了监管所。
大门在她们身后关闭。一出门,季凛就被几名卫兵扣了起来。
叶念柏本来坐在门口等季凛出来,忽然就听见了警报声,可她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踱步。万万没想到被抓起来的人会是季凛。
她跑了过来,一脸不可置信:“你们干什么?”
只见季凛那张原本温和平淡的脸上露出少见的愤怒惊疑之色,眼底也是湿润的。叶念柏质问道:“她是执行部新来的S级执行官,你们为什么突然抓她?”
那队卫兵仿佛并没有听见,只留下一句:“她违反了探视规则,必须被关进禁闭室。让她的队长来提人。”
……
安防部一切基础的违规判定都是由盖娅决定的,除非特别有争议的问题才会需要人工开庭判决。这些卫兵的决策如此果断,大概率意味着季凛确实违规了。
好在安防部的内部通讯都是透明的,叶念柏急忙去联系岑妍歌,说明了情况,请她来帮忙。
岑妍歌向来高傲得很,十分痛恨不遵守规则的人,叶念柏猜到应该很难请到她。果然,岑妍歌只回了一句“今晚没空”,就再也没搭理过叶念柏。
叶念柏平时习惯了给执行部的人铺路和收尾,向来是公安部脾气最好的,但看到岑妍歌这样对待季凛,不免有些气恼。
可生气又没什么用,她只能一个人干着急,怎么也想不明白季凛为什么违规。又想到既然队长能来提人,说明这件事并不算多么严重,大概只会记一次小过。这么一想,心里又稍微好受了一些。
**
季凛对叶念柏的情绪毫不知情。她被关进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