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在污染区
索。

    “你说过,你最近感到她回来了?”

    老陈提起这件事,冷汗直冒,“就是我总感觉,她就在我背后。”

    季凛说:“除此之外呢?”

    老陈:“还有就是每到半夜,就感觉脖子很重,很辛苦,背后凉飕飕的。而且我的睡眠越来越差了,每天睡了就跟没睡一样。”

    老陈的黑眼圈很深,眼袋也很重,脖子前倾,看起来就像好几天没睡一样。

    季凛打量他,说:“你转过去,我看看呢?”

    他顺从地转了过去,季凛借着窗外的光,看着他的后背。这么一打量,季凛发现老陈虽然很瘦,但是莫名地身段柔和,从背后看,容易让人认成一个短发女人。季凛又想,这可能是自己性别偏见了。

    她对老陈说:“没事了,你背后什么也没有,看起来很正常。”

    老陈还是很紧张,“我总觉得她半夜会回来,你能不能和我在这里等着?”

    季凛有些无奈,她可不是来抓鬼的啊,但现在为了污染区的线索,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查。她耐心地问:“凭你的感觉,她一般什么时候会回来?”

    男人说:“就是我半睡半醒的时候。”

    这就有点难处理了,想要蹲点,好像只有一个办法——躲在床底。不过季凛还是选了个更体面的办法,就是躲在衣柜里。

    ……

    他们在卧室里装上了监控,接着老陈就照常上床睡觉了,为了让自己真的入睡,他还吃了半片安眠药。季凛则通过手环监控柜门外的情况。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主卧,空间不大,只够摆上基本的家具,季凛躲在门边的衣柜里。

    老陈的呼吸声逐渐均匀,细微的鼾声在房间里响起。季凛打了一个哈欠,她最近为了跟踪林文德,睡得并不好。

    黑暗中,人的听觉被放大了,窗外行在马路上聊天的声音都格外清晰。隔壁房间的门被打开了,男孩轻巧的脚步声传来,他穿过客厅,停在了主卧门口。季凛握住了腰侧的手枪。

    男孩并没有进来,他走向了洗手间,“啪”,洗手间的灯被打开了,淅淅沥沥的声音传来,接着是马桶冲水的声音。男孩从洗手间出来后,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季凛靠在柜子内壁上,继续等待着。突然,有人从床上翻身下来的,趿拉着拖鞋走了过来。季凛一惊,难道老陈被吵醒了?

    她举起手枪,紧紧盯着手环上的画面,靠近柜门边。

    老陈并没有打开衣柜,他直接打开房门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推着一张小桌进来了,小桌是带滑轮的,上面盖着桌布。老陈掀开桌布,支起桌子内部的零件,组装成了一个小型缝纫机。

    他从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了几件看起来十分繁复的裙子,然后把桌上的养生壶打开,丢进了一个花茶包,悠闲地煮起了茶,哼着歌,做起了衣服。缝纫机的针头上下穿梭的声音和上了他嘴里的曲调,形成了一支夜曲。

    此时躲在衣柜里的季凛满脸问号,老陈仿佛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似的。他为什么会半夜起来做衣服?这是梦游?

    老陈此时背对着摄像头坐着,头微微前倾,俯身看着桌面上的衣服。

    突然之间,季凛发现老陈的老脑勺看起来凹凸不平的。他的头发还算茂密,原本应该乌黑浓密的地方此时却显出斑秃一般的肤色。季凛刚刚确切看过他的后背,他的头发看起来绝对不是这样的。

    她心生疑惑,控制摄像头放大,拉近去看老陈的后脑勺。老陈只开了台灯,光线有些暗,随着画面不断拉近,那些裸露出来的头皮显示出越来越清晰的形状,那是——一张正慢慢睁开双眼的人脸!

    季凛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了起来。

    那双眼睛仿佛刚刚从睡梦中清醒,盯着摄像头,透过镜头看向季凛,它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吱——”

    隔壁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了,那人趿拉着拖鞋,走到了主卧门口,敲了敲门。

    情况对季凛很不利,她仿佛是羊入虎穴,被困在了这个衣柜里,只是她现在还不清楚对方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老陈现在是否是清醒的。

    老陈的嗓音变得格外阴柔,仿佛从窗户外漏进来的冷风:“你进来吧。”

    季凛举起枪口透过柜门的缝隙对准主卧的门。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老陈的儿子。他看了看缝纫机上的衣服,说:“这个衣服真好看。”

    老陈用那个奇怪的声音高兴地说:“做完了这单,我就可以拿到尾款了,到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

    男孩开心地点头:“好!”

    他站在老陈的侧面,看不到老陈的后脑勺,但季凛看得清清楚楚,那张皱缩在一起的脸逐渐舒展开来,露出非常迷茫的神色,痛苦地张开嘴,却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

    季凛大概确定这就是污染物了,可是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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