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昂却按捺不住八卦之心,凑到宋时与耳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你跟这个顾大哥到底什么关系?我看他对你……可不一般啊。那眼神,那语气,绝对有意思!”
宋时与头也没抬,淡淡地回了一句,精准地戳中白斯昂的“痛点”:“他对我再有意思,也没周越对你感兴趣来得有意思。”
白斯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啧”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宋时与一眼:“好好的提他干嘛?真晦气!”
宋时与没再理会他,看了眼时间,用手机软件叫了个代驾。
然后他对白斯昂说:“我有点事,先去公司拿份文件,你们慢慢玩,单我已经买过了。”说完,他不等白斯昂反应,便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穿过喧嚣的舞池和人群,宋时与走入相对安静的地下停车场。
冷白的灯光照亮空旷的空间,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他刚走到自己的车旁,拿出车钥匙解锁,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突然——
一具温热而坚实的身体毫无预兆地从身后紧密地贴了上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猛地将他圈进怀里,牢牢禁锢在车门与他之间!
宋时与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就要挣扎反击,然而,当他透过面前深色的车窗玻璃,清晰地看到身后那人熟悉的面容时,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是纪知祁。
他在干什么?
宋时与的心脏骤然狂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纪知祁胸腔里传来的、同样不那么平稳的心跳,以及那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的、有些灼人的体温。
他尝试着动了动,想挣脱这过于亲密且强势的禁锢,但纪知祁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纹丝不动。
紧接着,纪知祁低沉而带着一丝压抑怒气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战栗:“你去那里干什么?”
宋时与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几乎是本能地回答:“和朋友喝几杯。”
“喝酒?”纪知祁的声音更沉,带着明显的质问,“需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喝?”
纪知祁今天是来补送开业礼物的。
一位朋友的新酒吧前段时间开业,他当时在外地没能赶来,今天特意过来表示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里面看到那个让他这段时间心绪不宁的身影——宋时与。
他就那么站在暗处,看着宋时与和那个成熟的男人说话、碰杯,看着不断有人上前搭讪,心底那股无名火仿佛被浇了油,蹭蹭地往上冒,几乎要烧掉他的理智。
宋时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你可以先松开一下吗?我们好好说话。”
纪知祁却仿佛没听见,他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透过车窗的反射,死死锁住宋时与的眼睛,像是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他一字一顿,声音暗哑地开口,列举的事实却像一颗颗炸弹,在宋时与耳边轰然炸响:
“我只喝特定产地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我近三年签下的每一个商业代言,具体条款和推广期;我每一场演唱会的城市、日期,甚至是歌单安排;那副限量版、音质绝佳的监听耳机;我国外感冒时急需的药;还有我那些零碎的、甚至连我自己都可能忽略的喜好……”
他清晰地叫出他的名字,每个字都砸在宋时与的心尖上,“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吗?宋、时、与。”
宋时与的身体彻底僵住了,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原来……他都知道。那些他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关注,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不动声色的体贴,纪知祁竟然全都知道。
当听到纪知祁用那样低沉而肯定的语气叫出他名字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羞窘、慌乱和一丝奇异酥麻的感觉,从心底猛地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言语来回应。
纪知祁的嗓子愈发暗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感冒未愈的鼻音,却有种别样的性感,他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宋时与,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轰的一声,宋时与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耳朵尖烫得惊人。
被这样直白地戳破心事,让他几乎无所适从。
他猛地用力,挣脱开纪知祁的怀抱,转过身,强迫自己直视着纪知祁那双在停车场昏暗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既然已经被看穿,再否认或逃避都显得毫无意义且懦弱。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清晰而坚定地回答:“是。纪知祁,我是、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看到纪知祁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不同于舞台上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