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越来越亮,越靠近,洞内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哭啊!为什么不哭!”
“不要打我了,姐姐。”
接着,是另外几道女声七嘴八舌的劝阻。
“好了好了,别打了,戈姝也知道错了。”
“是啊是啊。”
伏秋厝背靠着墙边,侧过头,谨慎地往里看了一眼,随即眼神一紧,快速地转回了头。
万辞灵正好凑了过来,也想看一眼。
“啥啊,让我看一眼。”
嘴唇划过脸颊,两人齐齐噤声,面面相觑。
挨得太近了。
伏秋厝想。
沉默了一秒,推开了眼前的少年,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胸膛,留下一道浅浅的指印。
气氛有点尴尬。
万辞灵若无其事地拉开了距离,只是耳朵泛了一丝红晕。
“尊上唤你呢,姐姐。”
洞内女声轻柔。
另一个声音娇媚凌厉,“紫缘,好好教戈姝,那新来的修士若是能拿下,定能助尊上更进一步。”
新来的修士?
伏秋厝动了动耳朵,莫非是微生雨泽?
看来有线索了。
要不要直接抓住这些鲛人呢?
刚刚那一瞥,伏秋厝看见洞内是一汪池水,零零散散七八条绚丽的鱼尾在水中游荡。
本该在南海归墟深处生活的鲛人族,竟然会出现在这画境之中,似乎与这画境主人关系不一般。
又听那为首的女鲛人勒令另一个鲛人泣珠。
伏秋厝觉得很奇怪,鲛人泪是很珍贵的东西,鲛人只有在动情的时候才会哭,他们自己都很宝贵自己的眼泪,怎么会强迫族人哭呢?
为首的女鲛人离开,其他宽慰的鲛人也散去,不大的洞内,瞬间安静了起来。
躲在另一侧洞口的伏秋厝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和有些紊乱的心跳。
“你要挨着我多久?”伏秋厝斜眼看着几乎就要趴在她身上的万辞灵。
他也想听里头的东西,不知不觉就离得原来越近。
“干嘛,我听听怎么了?”说着,他突然表情恶趣,控诉道:“怎么?天天抱着我睡觉的时候不嫌我挨得太近了?你这个无情的女人!我看错你了!”
“你!”
伏秋厝一时语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懒得和你吵。”
就这一打岔,等伏秋厝转回去想找那剩下的叫戈姝的女鲛人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不见了。
两人走了进去。
伏秋厝蹲下探查了一下池水,“这底下有水路,水路相通,她们走了。”
万辞灵摸了摸池水,嘟囔了一句,“我可不会水啊,别想着我跟你一起下去。”
然而伏秋厝不给他这个机会,背对着池水,拉着他向后一倒,直接潜入水底。
“你!咕噜咕噜......”
“伏......”
“我真的...不会....水......”
真不会啊?
伏秋厝以为他在说谎,见他在水里扑腾的模样不像假的。
她想:不会水也不知道带辟水珠。
水流将他们紧紧地包裹着,池水冰凉,却并不刺骨,像一匹最柔软的绸缎,将他们卷起来,并不十分轻柔地裹挟着,顺着水流的方向前行。
万辞灵双臂不自觉的想抓些什么,轻薄的红衣随着波动的水流在如同一朵盛开的山茶花。
视线模糊时,慌乱地呛了几口水。
脸上忽然多了一抹温热。
伏秋厝游向他,捧起他的脸,然后贴近了。
“便宜你了。”
她想。
一口清凉的空气渡进了对方的口中。
唇上柔软地不像话,好像在吃一朵花瓣一样,带着一股清香。
万辞灵睁开眼,她的长发夹杂着盈盈水光,拂过他的指间,青色的广袖随着衣摆在水中流动。
水光扭曲了视线,但却多了一层朦胧静谧的美,如同洛水之神,前来渡他。
气息即将耗尽了,伏秋厝退开少许,双手还未离开他的脸颊,就被再次握紧,将她拉近,重新吻了上去。
一串细小的气泡在两人唇角溢出,像一粒粒小小的珍珠一样飞快地向头顶荡漾的水面升去。
一股力,窜出了水面。
两人已然来到下一个洞口。
伏秋厝推开他,皱着眉头,刚想开口,就被打断。
“都怪你!我差点淹死!”
万辞灵叫嚣着,先发制人,眼底满是慌乱。
伏秋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