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直冲着寒池去了。”

    天生臭脸的伏秋厝表示她很冤。

    小王师妹眼前一黑,还真叫她一语成谶。

    “这么办啊师姐,伏师姐还是生气了。”

    叶玲玲倒是淡定,只是微微蹙着细细的眉,清秀的脸上沉思片刻,道:“三长老出关了正在雾青观中,伏师妹应该会有所顾忌,我们去看看,若是起了冲突,也好劝架。”

    ......

    寒池的水雾缭绕,笼罩了数十里。

    沿路墨色如夜,露重结冰,迈入时,脚下冰晶碎裂,弯弯曲曲地蔓延出一条条树叉般的分支。

    门中弟子惧怕伏秋厝,她一路进来,竟无一人阻拦。

    越往深处,越寂静。

    直至寒池边。

    池中雾气蒙蒙,隐约看见一道身影,湿漉漉的里衣贴在身上,上身若影若现。

    摇摇欲坠,侧身露出半张脸来,他垂眼,痛楚淹没在眼中,苍白着脸,长发垂在脸侧,遮住了那副清冷绝尘的神仙面。

    他听见声音,转过身来,赫然睁眼。

    这一眼,若披烟雾,如对珠玉。

    伏秋厝停住脚步,仿佛再往前就是冒犯。

    黎适褚深沉如渊般的黑眸望向她,轻轻地开口,“竟是你。”

    这一声,鹤语松上月,花名云里春。

    她从未见过黎适褚这个样子,脆弱,狼狈,伤痕累累,透过那湿漉漉的里衣,那一道道伤痕,结痂又开裂。

    寒池刺骨,他竟连一丝灵力都未曾使用,任凭寒气入体不断地刺激着愈合又裂开的伤口。

    伏秋厝又想起门中的传闻:三长老公玉明朗对黎适褚资质平平,不甚满意,若非剑骨颇为灵秀,根本不会收他为徒。

    回过神,伏秋厝学着万辞灵教她的话术,音调平缓地将话完整地说了出来,“方才见你有伤,又急着要了凝血丹,想来,是在玄天宗受了委屈吧?”

    黎适褚睫毛颤动,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委屈么?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心中却如翻江倒海。

    他站起身来,走上岸,拿过外袍披在身上,从伏秋厝身边走过。

    “论道切磋,不过平常,难为师妹忧心,我......谢谢。”

    停顿了一瞬,他才说出最后两个字。

    伏秋厝见他想要离开,也不知怎的,就想留住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回春丹我收下了,玉骨生肌散你留下。”

    不等他拒绝,一个冰凉的药瓶已经塞进了他的手心。

    心脏砰砰跳动着,伏秋厝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紧张,又像是,害怕?

    她不理解这种感觉。

    黎适褚下意识地抽回了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他身形僵硬,喉结滚动,“是我抢了你的东西在先,赔礼是应当的,回春丹虽贵,但远不及玉骨生肌散稀少难得。”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慌乱。

    伏秋厝见他疏离,觉得这寒池果然太冷了,凉气都沁到心口了,眼神挪向别处,哪哪都不顺眼,烦躁之下,又夺回了他手中玉瓶,直接打开,将玉骨生肌散直接倒在自己的手中。

    不等黎适褚反应过来,伏秋厝一手扯开他的里衣,一手直接附上了他的身体,胡乱一抹。

    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已经用了,你不要也不行。”

    黎适褚彻底僵住,一时竟也没有反抗,任由她在身上动作。

    碧绿色的灵药缓缓的融入了如玉般的身体,裂开的纹路被幽幽绿光渗入,逐渐愈合。

    不消片刻,碎裂的玉瓷便光洁如初。

    小王师妹一进来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幅场景。

    寒池边,黎适褚上半身不着寸缕,月白色的长袍,垂在两侧搭在双臂之下,清透的里衣像融化的雪水,紧贴着肌肤,青衣美人在他怀中,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胸前点拨,一搦掌中腰,无物比妖娆。

    “你你你你们......”

    小王师妹的惊呼声被她按回了口中,她死死地按住嘴巴,没再叫出声。

    伏秋厝转头看到是她,又看了眼黎适褚,发现他们两人几乎是紧贴着了,这才反应过来,也明白小王师妹想错了,想解释:“你听我解释。”

    小王师妹被这个场景刺激的脸红心跳,惊慌失措地跑出去。

    伏秋厝扶额,让小王师妹看见了,第二天全宗门就该全是他两的桃色轶事了,连忙追了出去。

    一阵冷冽的清风离去,黎适褚伸手想抓住这残留的气息,青丝掠过他的脸,他静静地看着伏秋厝离去。

    他想:

    他情愿,这是他一场梦,好叫他再次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