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与羔羊:5
    第五部:破碎的守护与地窖的回响

    “阿十!”

    H的声音带着哭腔,治愈的白光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从她掌心涌出,不顾一切地注入阿十体内。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阿十肩胛骨的裂纹和内脏的震荡出血,孩童的身体如此脆弱,那一击几乎是致命的!冷汗瞬间浸湿了H的后背,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绝不能失去阿十!

    Toy死死拦住双目赤红、如同被困幼兽般挣扎的冲,压低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冲!冷静!现在冲上去,我们都会死!相信H!”

    冲的身体因极力克制而剧烈颤抖,他看着倒在地上面无血色的阿十,又看向H苍白而专注的侧脸,最终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石墙上,留下一个浅坑。

    大厅外的脚步声和金属刮擦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门外。红月光辉浓稠得如同血瀑,将整个大厅映照得一片诡异猩红。所有的修士都紧绷着身体,面朝大门,如临大敌,形成了最后的防线。他们无暇顾及内部的骚乱。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跌坐在地的小芸,怔怔地看着为了保护自己而重伤吐血的阿十,看着她灰色裙摆上那片刺目的、属于阿十的暗红血迹。她小小的身体不再颤抖,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生。她裙摆上那抹血色,在红月光下,妖异而悲怆。

    就在这时,资深者“刀疤”和“猎犬”如同鬼魅般趁乱靠近了四人团。“刀疤”快速扫了一眼重伤的阿十和全力治疗的H,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冷硬地对Toy说:“机会!外面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现在是去地窖的最佳时机!走不走?”

    这是赤裸裸的抉择。是留下守护重伤的同伴,还是抓住可能唯一的生机?

    Toy的目光与H交汇。H咬着唇,眼神痛苦而决绝,轻轻摇了摇头——她不能停下治疗,阿十经不起移动和颠簸!

    “我们留下。” Toy 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地窖的信息,我们可以之后共享。”

    “猎犬”嗤笑一声,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愚蠢”:“妇人之仁!等‘外面’的东西进来,或者修士们处理完外面回头清算,你们就没‘之后’了!”他没有再多劝,与“刀疤”对视一眼,两人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脱离人群,朝着厨房储藏区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们将“效率至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大厅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门外的脚步声停下了,接着是沉重的、仿佛巨物撞击大门的声音!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击在心脏上。石质的大门在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修士们发出低沉的、如同祈祷又如同诅咒的吟诵,死死顶住大门。

    H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阿十微弱的呼吸和掌下不断修复的创伤。治愈术过度透支着她的精神力,她的脸色几乎和阿十一样苍白,身体开始微微摇晃。

    “H……” Toy 担忧地扶住她。

    “我没事……”H 咬牙坚持,白光不曾减弱分毫。

    冲则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站在H和阿十身前,背对着她们,面朝混乱的人群和岌岌可危的大门,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仿佛任何想要伤害他身后之人的东西,都必须先踏过他的尸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谁也没有注意到,小芸悄悄爬到了阿十的身边。她看着阿十惨白的脸,看着H决绝而疲惫的神情,看着冲坚定的背影。她伸出小小的、冰冷的手,轻轻握住了阿十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一股微弱却无比纯净的、带着深切悲伤与感激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透过相握的手,传递了过去。

    奇迹般地,已经陷入半昏迷的阿十,眉头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而H也感觉到,自己近乎枯竭的精神力,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凉而坚韧的支撑,虽然微弱,却让她得以继续维持着治愈术的输出。

    小芸的身上,那件灰色裙摆上的血色,似乎变得更加鲜活了一些。

    与此同时,地窖方向。

    “刀疤”和“猎犬”凭借之前探查的信息和冲可能具备的“□□”的暗示,果然在厨房储藏区后方,找到了一处被厚重木箱和杂物掩埋的活板门。“猎犬”利用巧劲和之前找到的钥匙碎片尝试,“刀疤”则负责警戒。

    就在大门被撞击得最猛烈的时候,他们终于撬开了地窖入口!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陈年血垢、泥土和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般从下方喷涌而出。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钻了下去。

    地窖不大,里面没有他们期待的逃生通道,反而堆放着一些残破的、带有明显暴力痕迹的儿童衣物,以及……几具小小的、已经化为白骨的骸骨,以扭曲的姿态蜷缩在角落。墙壁上,布满了抓痕和干涸发黑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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