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之茧与遗忘之歌:1
    当H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脱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霉味的、令人不适的空气。她猛地坐起身,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这是一间略显破败的宿舍。斑驳的墙壁上残留着模糊的涂鸦,几张上下铺的铁架床锈迹斑斑,床上是洗得发白、甚至带有不明污渍的床单。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一个巨大的、肮脏的盖子,牢牢扣住了这片天地。

    几乎是同时,她听到了旁边床铺传来的动静。

    “这里是……?” 一个略带沙哑,却熟悉到让她心脏骤停的声音响起。

    H猛地转头,看到了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清澈明亮的眼睛——阿十。她就睡在相邻的下铺,此刻正揉着额头坐起来,脸上带着刚醒来的迷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阿十?!” H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H?” 阿十也愣住了,随即,一个带着点戏谑,却又莫名让人安心的笑容在她唇角绽开,“哇哦,这算什么?孽缘还是命运?”

    没等她们有更多交流,对面床铺也传来了声响。

    “搞什么鬼?我不是在健身房吗?” 一个身材结实、眉宇间带着点自我和烦躁的男人坐起身,是冲。

    紧接着,靠门的上铺,一个温润的声音带着困惑响起:“看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遇到了超自然事件。” Toy推了推他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虽然处境不明,但他看起来依旧是四人中最镇定的一个。

    故人重逢,却是在如此诡异的情景下。曾经的愛恨糾葛,在生死未卜的未知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四人迅速交换了眼色,无需多言,一种久违的、属于“盟友”的默契在无声中重新连接。

    宿舍里还有另外四人。一个眼神闪烁、面容精悍的中年男人(老吴);一个穿着校服、瑟瑟发抖的女学生(小静);一个面露惶恐、紧紧攥着衣角的中年妇女(黄太太);以及一个体型肥胖、满头大汗,正不停喃喃自语的宅男(小高)。

    “都醒了?” 那个中年男人,老吴,站了起来,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别猜了,这里不是梦。欢迎来到‘深渊游戏’。”

    他顿了顿,满意地看到新人们脸上露出的惊恐和不解:“简单说,我们被‘它’选中了,成了玩家。目标是活下去,逃离这鬼地方。记住,在这里死了,就是真死。反之,在这里学到的东西,甚至……能力,有可能带回去。”

    “能力?” 冲皱紧眉头。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同时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玩家老吴完成新人引导任务,获得积分:20点。】

    声音落下的瞬间,众人脸色煞白。最后的侥幸被彻底粉碎。

    老吴似乎早已料到,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算不上友善的笑容,然后径直走向明显形成小团体的H四人:“看来你们几个认识?也好,组队存活率高点。我是老吴,勉强算个过来人,经历过两场了。” 他伸出手,但目光尤其在阿十和H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介绍一下你们脑里的‘系统’,” 老吴比划着,“默念‘状态’,能看到自己的身体数据;‘背包’有十格初始空间;‘商城’……嘿,现在你们是穷光蛋,0积分,看了也白看。等有了积分,就能在里面买吃的、喝的、武器,甚至……技能种子。”

    现实的残酷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刚刚重逢时那一丝微弱的暖意。他们四人,在现实中不过是比普通人更擅长玩游戏而已,H是职场精英,阿十是自由旅人,Toy是温和的策划,冲是自律的健身爱好者,面对真正可能死亡的“游戏”,谁又能有信心?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所学校到底是怎么回事。” Toy最先冷静下来,发挥了他“外交官”的特质,试图从老吴那里获取更多信息。

    老吴却摊摊手:“每次游戏场景都不同。我只知道,这地方……怨气很重。” 他压低声音,“小心点,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怪物。”

    众人离开宿舍,开始探索这所名为“圣伽南矫正中心”的寄宿学校。走廊空旷而寂静,墙壁是压抑的暗绿色,上面模糊地印着一些标语:“服从即是美德”、“矫正歧途,回归正轨”。空气中那股消毒水味更加浓烈,却掩盖不住一种更深沉的、腐败的气息。

    他们路过一间间教室,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整齐却空荡的桌椅。黑板上残留着粉笔字迹,写的不是公式课文,而是一些触目惊心的词语——“羞耻”、“忏悔”、“净化”。

    在探索到二楼一间像是档案室的地方时,解谜的序幕被拉开了。

    档案室的门被一把大锁锁住。冲尝试用力撞击,门纹丝不动。

    “看来需要钥匙。” H环顾四周,目光锐利,“或者……密码。”

    就在这时,阿十忽然“嘘”了一声,她侧耳倾听,脸色微变:“你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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