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站在主席台侧幕,身上是一套得体的珍珠灰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却也让她微蹙的眉心显得更加清晰。她作为本院最年轻的、且在古籍数字化方面已有建树的讲师,兼任了此次会议的部分组织协调工作,并要做一个重要的专题报告。窗外本是秋高气爽的晴空,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下明亮的光线,但她的心头却笼罩着一层阴云。
会议将在十五分钟后正式开始。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设备调试。巨大的投影屏上,原本应该循环播放着南大文学院的宣传片,此刻却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漆黑。音响里偶尔传来一声刺耳的电流嗡鸣,又戛然而止。网络连接标识在电脑右下角固执地显示着一个红色的叉。
“怎么回事?”会议负责人、德高望重的张院长走了过来,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小林,设备不是提前一天都调试好了吗?”
“院长,昨天下午确认一切正常的。”林晚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但指尖却微微发凉,“可能是什么设备出了问题,技术中心的老师正在排查。”
她看着技术中心那位年轻的老师额头上沁出的汗珠,看着他不断在主席台那台负责控制所有音视频输出的主机上敲打命令,屏幕上的命令行窗口飞速滚动,却似乎毫无进展。台下,几位外宾已经开始频繁地看表,交头接耳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一种无形的压力像潮水般涌上,淹没了林晚星。她准备的报告PPT精美而关键,里面包含了许多需要在线调取的高清文献影像和一段珍贵的海外馆藏视频资料。如果设备无法恢复,她的报告将大打折扣,整个会议的流畅性和专业性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她感到一阵熟悉的无力感。对于古籍文字,她可以细细揣摩,辨章考据;但对于这些冰冷的机器和复杂的代码,她就像一个闯入迷宫的盲人,空有满腹诗书,却寸步难行。这种技术与人文之间的鸿沟,在此刻显得如此巨大而令人沮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技术老师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甚至开始打电话求援,但显然远水难救近火。张院长的眉头已经锁成了川字,不时看向入口处,仿佛在期待救星的降临。
林晚星的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着,像被困在牢笼里的鸟儿。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演讲稿,纸张边缘被捏得微微发皱。就在这片混乱和逐渐升腾的绝望中,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江辰。
他沉静的眼睛,他敲击代码时专注的侧脸,他解决那个图像处理脚本时的轻描淡写……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驱使着她。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顾不得是否合适,快速从一旁演讲台上拿起手机,找到那个星空头像,拨通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仿佛对方一直就在等着。
“林老师?”江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是那种令人心安的平稳,背景音很安静。
“江辰,”她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我在国际会议厅,研讨会马上开始,但所有设备,投影、网络、音响……好像都瘫痪了,技术老师解决不了……你……你能不能……”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述这个突如其来的、甚至有些强人所难的请求。
“等着我。”没有任何疑问,没有丝毫迟疑,只有三个字,清晰而果断。
电话被挂断,林晚星握着手机,掌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但那股冰冷的慌乱,却奇异地被这三个字熨帖了一下,暂时停止了蔓延。
不出多久,会议厅侧门被轻轻推开,江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那件半旧的黑色夹克,与场内西装革履的众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精准地定格在侧幕脸色苍白的林晚星身上,然后迈步走了过来,步伐沉稳,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什么情况?”他走到林晚星身边,低声问,目光已经转向那台闪烁着错误提示的主机屏幕。
林晚星快速而简洁地说明了情况。江辰听完,没有说话,只是对那位满头大汗的技术老师礼貌地点了点头:“老师,让我看一下可以吗?”
技术老师正焦头烂额,虽然眼中带着疑惑,但还是让开了位置。江辰在电脑前坐下,他的背脊挺直,手指落在键盘上的瞬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场——那是属于他的领域的、绝对的专注与自信。
他没有像技术老师那样不断输入复杂的命令,而是先快速检查了几个系统日志和网络配置界面,眼神锐利如鹰。台下观众的窃窃私语声似乎更大了,张院长也投来探究的目光。林晚星屏住呼吸,站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