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咖啡液在杯中荡起圈圈涟漪,像是能将灵魂吸入的深糊。
刹那间,有人的情绪再次激动。
“地上那家伙是中毒死的,这个医生就是最大嫌疑人!”‘退休警长’胡烈高声道,“现在,他居然还试图把矛头指向我们——”
这时候,管家突然走了进来,胡烈的怒吼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了脖子的公鹅。
“太可怕了,这位少爷死得和歌谣里一模一样。”管家显得苍白而忧郁,“弗雷德曾暗示过这座庄园不对劲,但我太需要这笔钱了,太需要了……”
“和歌谣里一样?歌谣?”阿左追问,“什么歌谣?”
“歌谣的第二句,就是‘滴酒不沾之人,在杯酒旁倒下’……”管家着魔般喃喃自语。
“第二句?”阿左微微蹙眉,“告诉我完整的歌谣。”
管家抬起头,似乎是放空了片刻,才缓缓回神。
“您说笑了。”管家苍白而缓慢地笑了笑,“歌谣的完整版,您诸位不该最清楚吗?”
歌谣的完整版,您诸位不该最清楚吗。
似含深意的一句话,莫名令人遍体生寒。
‘叮铃铃——’
客厅内代表‘主卧’的铃被拉响,管家打了个激灵,自语道:“温斯特夫人找我。”
接着,管家便有些慌忙地离开了客厅。
“他是因为酒死的!”‘退休警长’胡烈扭头四处张望,“害死他的酒在哪?”
‘医生’岸左嗤笑:“近在眼前。”
话落,他上前拿起了酒柜上一瓶打开的白兰地——几乎就在尸体旁。
“有辛辣的气味。”‘医生’岸左用手在瓶口处扇风,谨慎地嗅了嗅:“八九不离十,生物碱就是被下在了这瓶白兰地里。”
“你都能闻到有气味,地上这人死之前闻不到?”‘退休警长’胡烈扯了扯嘴角,“在诡异空间里还敢随便喝酒,真是死得不冤。”
“他进入诡异时是昏迷状态。”阿左沉声道,“看他之前的样子,大概根本就忘了现实世界和诡异的区别。”
“之、之前不是说,死者会是温斯特夫人吗?怎么又变成了我们的人?”‘家庭教师’安岚瑟缩道,“会不会……会不会就是温斯特夫人下的毒?”
“温斯特夫人杀死她的侄子?她能有什么动机——”
在众人围着尸体渐渐投入对凶手的推理和讨论时,戚深仍站在原处,不急不缓地倒着咖啡。
少年清冽的嗓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似是狡黠又似是童真:“你刚刚去哪啦?”
“咖啡。”戚深垂眼视线落向少年,“不是刚说过了。”
“壶里的咖啡是凉的。”梅德扬眉,“你刚才不在厨房。”
在这样规矩分明的庄园,刚从厨房里端出的咖啡,不会是这个温度。
‘嗒。’
倒完了最后一杯咖啡,戚深将咖啡壶放下,淡声道:“你很聪明。”
少年直勾勾地盯着他,片刻后,才缓缓弯起眉眼。
“嗯。”梅德勾起嘴角,“你也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