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七OS:这个子规,到底想干什么。
子规凑到洛七耳畔,轻声道:“总之你放心,按我说的做,大家都不会有事。”
洛七根据指示换上了红嫁衣,嫁衣格外精致,针脚致密又不失灵动,却有半只袖子上只有打样的线稿,好像匆匆忙忙没绣完。随着子规将盖头盖在她头上,洛七只能感觉到一片猩红,步摇晃动,环佩作响,搭着子规的手臂,一步步踏向花轿。洛七感到一股熟悉的恐惧,近似于小时候被丢在垃圾房、被扔在池塘、被捆在山谷。
洛七:“牛家人真觉得我会傻不拉几,为了你能长命百岁,主动去地洞里过日子?”
子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嘴唇不动,低声说:“当然不会,当时我提这一点的时候,他们说你可能是想来放火烧村。”
洛七:“那后来怎么又信了。”
子规:“这不巧了,奶奶死了,我说你被奶奶上身了,吵着要来。又搭了个阵,搞了一出祖宗显灵,他们立刻信了。”
洛七:“……你还有这种本事?”
子规:“牛家闹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点自保手段怎么活到现在。不过,鬼可能是大院里最和善的东西了。”
洛七搭着子规的那只手下意识沉了沉。
子规:“别怕,棺材有气孔,一埋进去我就给你挖出来,保管新鲜。”
洛七:“你这身板也挖的出来?要是牛家人出尔反尔,我做鬼也把你们带走。”
说着洛七的脚步顿了顿:“慢着,现在的牛家,是不是不只有你一个男孩?”
子规顿时感到脊背发凉,瞳孔不由得震颤了一下。他明白洛七的意思,牛家嫡系显然只有他一个男孩,但今天在场的有远道而来的众多旁系。牛家虽然败落了,但靠着之前挣下来的家业,瘦死的骆驼总是比马大,在座的并不都盼着自己能康复。要是子规死了,牛家的家业就能往外散了,谁都能分一杯羹。在座的几个老爷子根本镇不住场子,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时机。
果然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在大厅里窸窸窣窣盘算起来:“先把那死丫头埋了,谁他妈也别去开盖,对外说妥了,已经安排到暗室养着了。”
“再把那小病秧子弄死,人一问,就妈的说是那丫头死了给克死的,谁还能说啥,老牛家自己造的孽,非要整这一出。”
“就是,我看老牛家就是命里该绝,生了六七个赔钱货,最后落一不男不女的病秧子,笑死人。”
洛七用手指点了点子规的手臂:“我有办法。”
花轿起,唢呐扬,白花花的纸钱一抛,天色也暗了下去。
花轿是老式榫卯结构拼接而成,吱吱嘎嘎响个不停,吱吱嘎嘎吱吱嘎嘎吱吱嘎嘎……声音越来越大,近乎于机杼声,响动大得盖住了唢呐声。随着花轿落地,翘起,新娘穿着红嫁衣跨步而出,轿檐上流苏随之摇曳。
新娘款款走入棺材,躺下,定板,覆土……新娘四周摸了摸,没有气孔。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方小小的棺材里,不知过了多久,四周依旧一片黑寂,充斥漆木的气味,只有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纸钱在棺材的上空形成一个漩涡,阴云密布,雷声滚滚。
“她来了。”
一阵罡风将送葬队伍卷起,抛至高空,狠狠摔在地上,速度之迅猛,来不及听见半点惨叫,只有类似一扇又一扇猪肉砸在地上的声音。
洛七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的井后,毫发无伤。洛七见状扔掉一把不知何时偷偷拆下来的棺材钉,立刻冲上前去,运气一掌将棺材板连带着上方的土壤一同拍开,棺材当中新娘的盖头已被摘下,苍白美丽,赫然是紧闭双眼的子规。
洛七拖出子规,刚要扇巴掌,子规就醒了,洛七在旋起纸钱龙卷的漩涡眼下,出奇地淡然冷静:“你醒了?流程我走过了,话我也听到了,她的愿望仅仅只是看我出嫁,和我说几句话吗?”
没等子规回答,楚云噌一声出现,掐着子规的脖子,瘦高的子规不得向后拗着腰和脖子,细长的墨绿色美甲扎得他不敢动弹,楚云笑眯眯向着天空朗声道:“蛛女,你的愿望可实现了,再不出现,你的宝贝儿子和女儿我可一起带走了哦。”
洛七纹丝未动,静静看着这一切。子规脸涨得通红,一手拽着楚云的手指,一手试图掐诀,洛七立刻冲上去,掰着子规的手指,阻止子规列阵。
子规顿时嗷嗷叫起来:“好啊!你们两个!早就串通好了在我面前装得真好啊!阿妈!阿妈!救我!”
一旁那棵歪脖子树上闪着一丝银光,一根丝线直冲楚云心脏而来。楚云立刻躲到洛七身后,丝线在触及到洛七之前,立刻化为齑粉。
洛七OS:不是姐们你……
树上一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