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故事吧!
自我价值的东西。”

    “任总监你说得完全正确,我今天也确实是这样做的!可是我被团里的一位大神发现了,他绊住了我即将展开的翅膀。他要我陪他拍照,因为他没有状态,需要有人陪伴,给他提供什么有的没的灵感。我一个门外汉,能有什么办法?我甚至没有完全听懂他在暴走状态下的英语!现在,我也有些不在状态了,again!”

    任曼顺着Mary幽怨的视线看向不远处正在低头调试相机的人,又看了一下那个人四周的景色。

    “你继续去转吧!他,我帮你!”

    “真的?那就拜托你啦!他现在已经基本恢复正常状态了,刚刚还和我说了抱歉。我觉得你完全应付得来。拜拜啦!”

    任曼走到身高一米九左右的德国男人身边。开口问好:

    “Hi Mr.Mark , it''''s your tuide here,reer ?”

    “任曼领队对吗?我记得你。”

    “你的中文很好。”

    “当然!我已经来华夏14年之久了,我的妻子是京城人,我申请到了华夏国籍,如今是一名华夏公民。说好普通话、做好普通事,是公民起码的义务。”

    “祝贺你,加入华夏国籍很难。同是华夏人,那以后,一起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义不容辞!任总监,你看到Mary了吗?我今天拍摄非常不顺利,需要身边有个人,说不定会对拍摄有帮助。”

    “Mary被我介绍到其他景点了。介意我陪着你拍摄吗?很乐意效劳。”

    “那真是非常感谢了。”

    Mark看着周围的风景,就是举不起手里的相机。

    “这里很美,是我搜索不到形容词的美。能站在这里我非常激动和兴奋。我钟情于用镜头表达我的情绪。可是今天,我很不在状态,我不想辜负这里,所以我很沮丧很矛盾。”

    “介意给我看看你今天的拍摄吗?”

    拿过马克递过来的相机,认真翻看了起来。随后任曼抬头,非常真诚地开口。

    “没有恭维你的意思,拍得真的很好!构图、参数、取景、虚像都很合理。还是说,你在凡尔赛?”

    “No ! Meine Ehre !相信我!

    这些照片真的有问题。我的太太是我的作品最重要的观众,在她的挑选下我的很多作品都获过奖,有一部分还被《国家地理》杂志刊登。

    她能明白我的拍摄想法,她能看出我构图风格背后的内心感受,她也能在残片废片里找到被我刻意搁置不理,其实是暗藏着不敢碰触回忆的经历的线索。”

    任曼看得出来,面前的男人焦虑极了。

    “所以今天,我发给她一张照片后,她问我,‘亲爱的,旅途还顺利吗?有什么不愉快?’时。我就知道,我今天的拍摄甚至明天的,会是白费时间和精力。”

    “马克先生,恕我直言。你大概是想念你的妻子了。你在想你的镜头里她在就好了,对吧?”

    “哇,任总监,你让我刮目相看,你和我初见时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吧。那,可以跟着我去一个地方吗?那里,也许能帮助你缓解一些目前的困境。”

    跟着任曼在一处胡杨旁停下脚步。马克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其实和之前拍的,没有很大的区别。

    那棵胡杨树,不是之前拍过的胡杨里,最挺拔张扬热烈的;也不是虬枝最狰狞可怖令人心惊胆寒的。

    相反,那棵树矮小孱弱,主干中间完全被掏空,右侧枝丫被折断。只剩下左侧一方蜿蜒盘伸的干枯树枝。周边的地上冷清极了,只有一层薄薄的沙地和立在右边的石头。

    对于摄影爱好者来说,这里,基本上属于不会踏足的地方。所以,这里的痕迹和足迹,几乎没有多少。

    马克把疑惑不解的目光转向了任曼。

    “冈仁波齐转山路上的那一块大大高高的‘业之马’。马克先生不陌生吧?当然,如果想更吸引你的好奇心,应该被唤作‘往生石’。就在转山线路的卓玛拉垭口附近。”

    “当然知道,去年我和我的爱人完成了冈仁波齐转山的计划。当时在大石头那里驻足了很久,感动于藏民寄托哀思的方式。

    任曼,你是说那块石头和眼前的石头,有什么关联吗?真的吗!”

    看着满眼震惊满脸喜悦举着手机快速按着快门键男人,任曼开口了:“完全没有。”

    马克顿时定在了原地,随即非常生气,想立即联系爱人的想法被瞬间暴力碾碎。

    摆放好相机转头准备谴责身后的女人:“你真是…”

    “马克先生,要先耐心听导游讲,再发挥想象自己填补。这,才是跟团旅行的意义。”

    任曼走向了那块石头,蹲了下来,缓缓将石头上的黄沙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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