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翟伊一也坐在了翟临潜旁边的小凳子上。
在翟临潜嘲笑和鄙夷的眼神之下,立马站了起来。
“妈妈,我马上去洗澡!我毕业寄回来的那本汉德词典帮忙找一下呗!下周要带一个德国的摄影团,虽说有跟团翻译,团里的大部分人都会说英语,但我还是想复习一下。起码要听懂简单的日常口语,这样交流更顺畅,万一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也好及时处理。”
听见是工作上的事情,淮楚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按了暂停键,起身打算去书房和杂物间看看。
翟伊一在去洗澡的路上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老婆老婆,我去陪你找!杂物间的灯前几天坏了还没来得及修,有点暗。”
“离我远一点,蒜味真大!知道坏了就抽空修一下,现在陪我有什么意义?”
“我都刷了好几遍了!早就没有味道了,不信你仔细闻闻,靠近点儿闻!唉,别走别走,我陪你嘛!明天我就修。”
老翟同志啊,舔狗终将一无所有!
田甜看着旁边工位上的人正拿着一本很厚的书翻看,好奇心上来了,又挪着椅子凑了过去想仔细瞅瞅。
奈何封皮上的字太小了,干脆从座椅上半撑起了身子。
一手撑住椅子扶手,一手指着单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拼读。字那么小,单词那么长,讨厌的家伙把书拿得越来越远。
田甜不得不更加认真努力地凑近。
从哪个角度看,这两个人都快要叠在一块了。
“汉德词典!是哪个不长眼地说你们应届高校毕业生如今是摆烂状态的?我看你就很努力嘛!翟伊一,你这德语是自学的还是修的第二外语?你们学校的语言类课程还是很厉害的。”
快速合上字典,刚想张口接话。看见田甜的椅子开始向后滑动,撑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臂一个失衡打弯,整个人瞬间往下栽。
眼疾手快地想伸手捞了一把,结果迟了一点,田甜还是倒了下去。落地时还抱住了翟伊一的两条腿,跪地抱着的。
翟伊一不着痕迹地将双腿抽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田甜姐,你真的是!但凡听我的劝告,少看点儿热闹,真的会少摔好几次!这都多少回了,怎么还是不长经验教训呢?那天天被你滑来滑去的椅子,今天总算是好好解了一次气。”
说完准备伸手拉起趴在地上假哭的人。
“翟伊一!来我办公室!”
“田甜,小飞交上来的策划都看完了是吗?筛选完毕了?有优选和备选了?淘汰掉的写好理由了?
正好,帮青云继续看,我看她正苦大仇深地伏案赶工呢!你自己心里有数吧?这个活比较急,不能拖。我下班就要看到结果。”
说完这些,任曼又冲着田甜对面工位的人打了个响指:“青云,听见了吗?手里的策划书现在就分出一半给田甜,剩下的,你明天下班前给我就好。”
“翟伊一!”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没关门。
小心关好办公室的门后,走到了合适的老位置站定。
其实在熟悉了任曼的工作风格之后,翟伊一逐渐摸出了一些规律。这些规律是被教育无数次后,总结完善且被反复验证过的。
果断选择先不说话。
“没什么要说的吗?”
“啊?”
这怎么又跟模板上的答案对不上啊?神呐,救救可怜的翟伊一吧,她还只是个初入职场不到两个月的孩子呀!
“工作时间,和同事打打闹闹,影响其他同事工作,没什么要辩解的吗?这不是你很擅长的事情吗?你很闲?没事做了?
最近几次开会,我有没有反复讲过,近期工作任务繁重,很多细节需要仔细推敲和琢磨,旅游部的所有人必须上紧发条。
怎么?我的话,很难理解?会议强调的重点是拿来当耳旁风的?还是说,没了录音笔,天赋不见了?”
翟伊一深刻地认识到了错误,也看出任曼动了真火气。
“对不起,任总监,我和田甜姐不是打打闹闹,也不是在影响其他同事。她就是过来看了一下我在看什么书,我当时是在…”
“没有打打闹闹?没有影响别人?没有耽误工作?两个人都要玩叠叠乐了!那么大的响动,都吸引我出来看看怎么回事了。你俩都开始行跪拜礼了,周围人都在看着你们。不要质疑我对打打闹闹的定义!”
“对不起,任总监,下次不会了。我会和同事们道歉,也会认真完成工作,不会影响这次出团。”
“出去!叫田甜进来。”
边往出走边思考:任曼女士叫我进来,就只是给打打闹闹下定义的?
看着田甜关门走了过来,任曼神色如常地指了指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