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翟伊一这个角度望过去,卸了妆换上蜡笔小新家居服,再加上这会完全亮在面前的樱花粉脚指甲。这样的人,和“女魔头”三个字,完全不搭边。
暗自思索,一会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一定要把备注改一下。
看惯了女人平时凌厉利落的眼妆:两条似箭矢一般的眼线,搭配以大地色为主的极简眼影,衬得任曼整个人眼部轮廓格外深邃,让人摸不着也看不透。
私底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给她起过“arrow”的别称。现在褪去眼妆的女人,让人完全忘记了平时生人勿近、闲事莫谈、想好再说的气场。
大着胆子说:“任总监,我的床也是被他坐过的呀,我不想睡上去,我可以在你这借住两晚吗?”
任曼还是没有说话,目不斜视地盯着站着的人。
右手摸索着拿起床头柜的烟盒,先拿出插在里面的打火机,又抽出一支点上。
吸了两口,用夹着烟的右手大拇指点了几下太阳穴,深深浅浅。
在烟灰即将要落到床单上前,翟伊一转过身拿起刚刚收拾好的烟灰缸,放到了快要燃尽的香烟下边。
下一秒,灰全部掉入了烟灰缸,任曼也松开了手指。
“真的要早些睡了,遭不住了,晚安。”
这一次翟伊一看清了:蓝色烟盒-炫赫门。
翟伊一把烟灰缸放在床头柜,转身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往烟灰缸倒了些水。拧紧瓶盖,把水也同样放到了烟灰缸旁边。
脚步轻轻地走到左边过道,坐在床边,给手机充好电再次确认了一下闹钟时间后。脱鞋躺了下去,伸手关掉了头顶的灯。
迷迷糊糊之际,克制住了伸出右手拉过身旁被子的欲望。半梦半醒之间,好像有人往身上盖了什么东西。
于是,转过身体,伸手拍了拍同在被子里的人的肩膀。
“谢谢妈妈。爱你呦。”
哇,妈妈的后背真滑,凉凉的,真舒服。忍不住多摸了几下。在手掌画了几次波浪线后,彻底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