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蠓才收回眼睛,一旁的长生一言难尽。
“少爷,您收收您的眼神,您好像有点吓到人家了”
谢蠓没搭理他,也拍拍手,他也有正事要做。
王井佘背着个背篓迈出家门,看到谢蠓身后跟着几位官兵,他两步跨上马,回眸二人四目相对,谢蠓轻笑了下,骑马离去。
王井佘……
这人笑什么,怪吓人的。
收起目光,就沿着山谷往上爬,有些药材只有早晨露珠没干时才会冒出来,果然,一上山就看到三五个妇女上山采药。
“大娘”
王井蠓喊了前面一位瘦瘦的妇人。
“井佘啊,今天怎么来的稍晚些,今天的车前草快落下去嘞”大娘手不停歇
“王大娘子啊,昨天傍晚好些官兵你不知道哇,村里几户人家里都收拾出来屋子给人家安顿啦,王二娘子家也安顿了官兵嘞”一位妇人插嘴道。
“那些官兵人高马大的,好生威武,从前外来人,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村长和村里几个有头有脸的农户今早都被叫过去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几个妇人闲聊着。
“噗,你们的消息不灵通啦!”
一个身材饱满的妇人挽了挽头发,她是今年东头张皓进门几个月的媳妇刘泳。
她原是在山下住着,家中母亲病逝,父亲再娶,日子难过,上了山来本以为日子没有盼头了,没想到张皓是个疼媳妇的,养的这新媳妇前凸后翘,饱满富态。
“我公爹昨晚就被村长喊去咧,你猜怎么着,我公爹叹了一晚上气,才知道,这些官兵要把我们赶下山嘞”刘泳说着就又挽了挽头发。
“什么,什么叫赶下山啊,这哪成啊,该不是听错了吧”
王井佘楞住了没动,什么叫赶下山。
今早那个对他笑的男子要把她们赶下山?
那笑容果然不怀好意,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怎么能下山呢,下山院里那些蛇怎么办,祖母床都下不来,怎么下山。
下山了采草药就不方便了,拿什么换东西,他们村户在山下可没有农田啊。
“昨天傍晚是井佘丫头啊,听说井佘丫头山沟沟里遇到指了路带回来的”
“井佘丫头,你离的近,你知道啥消息嘛”,几人的氛围突然慌张起来。
“你看她呆呆的,能知道啥消息嘛”刘泳轻笑着。
整个山庄说年纪差不多的也就他们俩,说起貌美如花,刘泳自认不差,但每次见到王井佘,才知道那气质,竟是从没见过,柔柔的纤细的身子骨,采药练蛇毒那是一把好手。
“我不知道他们是赶走我们的,我只觉得他们像官兵,我惹不起”王井佘一个人低声自言自语
王井佘无比后悔昨天指了路,后悔昨天遇到那男子。
耳边七嘴八舌已经听不清了,在山里浑浑噩噩忙活了一天,傍晚灵魂在身后跟着回到了家。
阿爹今天回来了,下午被村长喊去,这会儿正坐在院里嘿呦嘿呦的劈柴。
“阿爹,他们……”
王爹摆摆手
“井佘,别问了,朝廷要在山谷沟平摊上建水库,调节水利,防止下游干渴洪涝” 说着坐在树桩上佝下脊背。
在这山上一辈子,舍不得也没用,这是为民为国的大工程,牺牲几百号人搬离家园实在不算什么,官场的道理谁又能不知呢,只一个情理二字,围困左右。
天又渐黑,门口四五官兵在门口安营扎寨了起来,院内一高高的身影低头进来,月光撒在背后,看不清脸了。
衣衫飘起,户外空气冷呦呦的,轻纱被吹到耳前。谢蠓一进来就看见少女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那飘带飘啊飘。两道身影在院内对立着。
今天月光真是好,朦胧着又罩下了纱网。
好美。
谢蠓不想打破这道氛围,心怦怦跳着,止不住了。
没想到对面的少女直直往这边走来在他面前站定
“阿爹不愿意多说,只说建水库,我想来只得问你,为什么要全部下山”。
谢蠓低头看着面前的姑娘,看她嘴巴一张一合,明明才见了几面,好想抱住她,想抱抱她是什么感觉。
只克制着在她头上拍了拍“小姑娘,我这里有食盒,还没吃饭,总得让我先吃上饭吧”
“很晚了,我明天一早要上山找不到你人,又要一天”王井佘没觉得语气有什么问题。,也没注意他的动作。
谢蠓明知她不是这个意思,却不由自主带入到情人的黏糊劲。竟激的浑身一抖。
“哈哈哈,那你坐下来陪我吃点,好不好”
“你坐下来,我和你慢慢说,不然你也知道,我白天也要忙一天的,见不着你人” 谢蠓声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