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听见后院传来‘啊~呀呀呀’的叫喊声，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啊。”
那丫头边打还边喊：“收拾你们这样的小贼，无需我哥哥动手，休想逃过我冰城之...之...之棍！”
张爹爹做了个无奈的手势：“结果你猜怎么着？”
“酒坛子碎裂的声音响了几声后，突然就没了动静！”
“我在外面喊了半天也没人应啊，急得我推门一看…”
“那丫头倒吊在酒坛子上，呼呼大睡，那叫一个香！”
他指着角落里的那坛酒，“就是这坛酒，至今还被我封着，这倒是这老酒馆里颇有意义的一坛酒了。”
“还好只是浪费了一些酒，这丫头日后还是不让碰酒的好。”
张爹爹摸摸胡须笑着说，“还有，她可打抱不平了，但她又没什么本事。”
随后老人家坐的溜直，“玉天，你猜猜她怎么打抱不平的？”
冰玉天含笑，“这……还是劳烦张爹爹告知。”
“料你也猜不到，她啊，大半夜去梦仙居偷了一大袋馒头，还顺着一些可口小菜，都拿到后山分给那些乞丐了！”
“大家都知道的，梦仙居的王老板！那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鬼。”张爹爹眯起眼睛，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这丫头倒好，跑到王老板跟前哭得梨花带雨，说什么自己孤苦无依，硬是混成了店里的跑堂。”
“谁知道这丫头，演的一手好戏，就是为了方便偷馒头，后来这小丫头可愈发猖狂，从一袋子变两袋子…”
“最后大胆到大半夜，直接让乞丐来到店里吃。”
“被王老板发现后，还不认错。”
“反倒振振有词，说什么‘这是替你行善积德呢’，王老板哪忍得了，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直接报了官。”
“官府念她年纪尚小，只关了几日便放出来。”
“这丫头怀恨在心的，转头就买了一堆泻药，趁夜掺进梦仙居的饭菜里。”
张爹爹摇头叹道，“结果第二天，食客们闹得可是人仰马翻，梦仙居被官府查办，停业整顿好几个月，王老板可是亏惨喽！”
冰玉天听得额角直跳，原本以为红娘和徐娘说的那些就够离谱了。
没想到这丫头背地里还干了这么多“好事”。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怒火中烧，“这小骗子，平日里装得乖巧，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冰城从未向冰玉天提及过这些。
张爹爹布满老茧的手指摩挲着酒碗边缘，扭过头对着冰玉天笑了笑：“那丫头啊...”
他忽然压低声音，身子前倾凑近他，“本以为是买了泻药，实际也是大半夜偷来的。”
冰玉天握着茶杯的手忽的紧了紧，隐约听到“咔，咔”破碎的声音……
“还有更厉害的哩！”张爹爹拍着膝盖，声音忽高忽低，“那次李奶奶的孙子狗蛋在马路上哭得撕心裂肺...”
老人咂了口酒，酒液顺着他的胡子滴落下来，“听说是济德堂看他没钱，不给药方配药，李奶奶病的厉害，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老人突然噤声……
只见冰玉天指节发白，闭着眼睛问，“后来呢？”
声音冷的像从冰窖里来的一般。
张爹爹闭着眼睛，“后来啊，小丫头仗着自己有点功夫，拿着个鞭子就逼着人家给药方子拿药，那大夫哪受得了这种气，扭头就去报了官...”
缩了缩脖子继续道，“小丫头可不服气了，还和官家吵起来了，说什么济德堂本就是治病救人的...我也是帮他们做好事！”
“官家也没办法，关她也没用，就判了板子，我一看这小丫头细皮嫩肉，哪能受得了！”
“我赶紧回来酒馆拿着钱去赎人，等我再回到堂前已经受完板子了……”
“我带着丫头回来了，心疼的我呦！”
这丫头倒笑了，“张爹爹，别担心，我是小巫嘛，我有一点法术的，您看……”
“我这一看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冰玉天浑身充满了寒气，想到每次询问冰城。
都会说，“没事，特别好，哥哥放心，我可没有闯祸。”
低头吸了一口气，“张爹爹，天色已晚，我就先不打扰您休息了，日后在来看望您。”
老人家听到冰玉天的声音，便睁开眼睛，“好好好，路上小心，记得下次带城儿丫头一起来，老夫为你们备好酒！”
“告辞”——
老人家摆摆手，回头看到桌上，碎了的茶杯，在看向门外一溜烟没影的冰玉天。
酒便醒了三分，“哎呀，坏了，我这老糊涂……一喝酒说了些什么！”
冰玉天一刻不想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