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想想自己被坑的粮,也挺起胸膛:“对,我可是有证据的!”
掌柜脸色骤变,也不装模作样翻账本了。他冷笑一声,重重地拍了下柜台喊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这账本都是按规矩记的,到时你们一个两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黄毛丫头小子这么眼生,怕不是来讹粮的!”
话音刚落,屋里头突然冲出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手里还拿着木棍,一个两个堵在门口。
陈大牛瞬间慌了,往后缩了缩:“你、你们想干什么?”
温泠则环视了一下四周,脸色不变,她料定掌柜不敢真的动手,只是为了吓退她们。
忽然,她瞥见谈遇似乎的手在袖子里动了动,温泠下意识以为他要动手,吓得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温热柔软的手骤然覆上了他的腕间,似乎还带着她最近新做的香料味,清清甜甜的,令人沉醉。
谈遇的动作猛然一顿,他僵硬地转头看向温泠,眼尾的锐利被措不及防地冲淡了一些。
被触碰的肌肤开始发热,暖意有如岩浆般排山倒海地冲入血液里。谈遇从不适应别人的触碰,他想要狠狠地甩开,温泠却误以为他想刀人,死死地抓着不放。
她指尖都在用力,压低声音道:“这里人多,别动手。”
这几个伙计个个虎背熊腰,手里的木棍磨得光滑,尽管她知道谈遇身为男主角不至于落了下风,但是古代也是有法律的,万一被告官肯定讨不到好处。
谈遇垂眸瞥了眼她紧扣着自己手腕的手,那手的力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忽然勾起唇笑,带着点恶劣的意味:“动手?我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说完,他猛地抽回手,力道带着几分蛮横,却又没有伤到她,只留下掌心一阵发麻的触感。
温泠率先往前站了一步,她的身躯有些瘦削,却坚定地站在谈遇前面,与掌柜对峙:“掌柜的,你想在这里动手,你想清楚了吗?我们来的时候可都跟村里人说了,如果我们回不去,官差明天就能找到你这里,你的铺子真的还能开下去吗?”
她的声音不大,话却很有效果,一下吓住了几个伙计。
掌柜脸色难看,他左右摇摆,似乎拿不定主意。
温泠趁机再加一把火,她从衣襟里拿出临行前村民托她带的各种明细,扬了扬:“我们还带了十几个村民给的签字和证据,要是今天谈不拢,我们就给镇上的衙门递状纸,看看官府是认你的假账本,还是认这么多村民的证词。”
掌柜盯着温泠手里的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强撑着底气:“这算什么证据,你们这些明细不能是作假的吗?签字又如何?你以为衙门会认这些吗?”
温泠见没诈成功,不自觉皱了下眉,这些确实作不得确凿的证据,而且万一粮铺与衙门有勾结,衙门也可能会因为没有决定性证据而偏向粮铺。
掌柜见她不说话,以为他们没了办法,一下子神气起来:“要没什么事就赶紧滚吧,我大人有大量放过你们,再呆在这里找事找事我可就要找衙门的人让你们进去吃几天牢饭了。”
陈大牛有些退缩地想拉温泠走:“咱走吧,我可不想吃牢饭。”
谈遇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并不是什么拓印件,而是一张字条:“这是你店里去年负责收粮的伙计亲笔写的证词,他收了好处帮你瞒报,却转头就被以办事不力为由辞退,连工钱都没给。你说我要是把这字条送到衙门,他是信你这该过的账本,还是信这白纸黑字的证词?”
他将纸条扔在柜台上,纸张落在柜上的瞬间,掌柜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那熟悉的字迹,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想要扑过去抢走字条,谈遇却反应更快立刻抽了回去,掌柜狼狈地扑在地上,场面滑稽极了。
几个伙计见事情似乎败漏了,你看我我看你,手中的木棍也掉落在地。他们只是来混口饭吃,可不想真的惹祸上身。
谈遇走过去逗趣似的踹了两下掌柜的肩膀,手肘撑在柜台上,俯身逼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阴恻恻的笑意:“要么把克扣的米还回来,再补上多算的折损,额外再加两斗赔偿我耽误的时间;要么我就把这张字条送去衙门,你猜县太爷会不会封了你这铺子,再让你蹲大牢?”
掌柜脸色泛白,眼里满是惶恐,他心里清楚,真闹到衙门,他这铺子和身家都保不住。
“好!我还!我还还不行吗!”他咬牙切齿道,慌忙吩咐伙计去后院装粮,语气里满是不甘。
陈大牛看着这反转的局面,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脸色上满是狂喜——不仅被坑的粮回来了,还额外多了新粮,乡亲们可不得高看他们家几眼,毕竟可是温泠她们帮忙才拿回来的。
这时候他早就把之前不同意她们住在家里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满心欢喜地把她们纳入自己人的范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