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跟你说了,我刚给你找了个大夫,昨天看伤口应该是化脓了,让大夫帮你看看吧。”温泠起身刚准备离开,却被谈遇扯住了裙子。
“谁让你找大夫了?让他走。”听到大夫两个字,他半眯的眼睛猛地睁开,暗红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厉色,抓着草堆的手瞬间收紧。
这个女人只不过是想救他顺便从他这里捞一笔,怎么可能是真心请大夫的,没准外面不是大夫而是追杀他的人。
谈遇视线扫过柴房的门窗,像是在寻找退路。
温泠知道这人又在想东想西了,她拍开他的手,起身去开门:“你可歇歇吧,可别吓到人家大夫了,我花了80文请的。”
谈遇偏过头,手里暗自捏紧了那把匕首,只要外面是那些人,他可以先拿这个女人开刀,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
“哼,随便你……”他话还没说完,佝偻着背的老大夫已经走进来。
温泠笑眯眯地说道:“大夫辛苦你了,他小腹上面的伤口有点化脓了,您给他好好看看。”
谈遇面对走进来的大夫,微微放下了心,他快速扫过了老大夫带的东西,眼里还藏着一丝警惕。
温泠怕这小鬼突然搭错哪根筋对大夫大开杀戒,也提心吊胆地没敢出去。
老大夫和蔼地走过去坐在谈遇旁边,刚要查看他的伤处,谈遇却突然绷紧了身体,脸色不愉,眼神死死地盯住大夫的手。
老大夫也算见过成百上千个病人,他让谈遇放松一点,不必太紧张。
连温泠都看出了谈遇的紧绷,她站在旁边抱着手说道:“你配合点,不然伤口烂了更麻烦。”
谈遇斜睨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讽,身体却很诚实地稍微松动了些,让大夫能更好地处理伤口。
老大夫撕开了绷带,神情凝重道:“化脓的这么严重,怎么不早处理,这钱可省不得啊。”
他拿旁边的烈酒当作消毒,刺痛感遍布了谈遇小腹,慢慢蔓延到四肢,他看起来疼的厉害,也没有大喊,只是下颚线绷得死紧,指节在身边攥得发白。
等处理好伤口后,谈遇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摸到了放在被褥下的匕首,然后悠哉悠哉地坐了起来。
温泠没有错过他的一系列小动作,她赶紧走过去挡在谈遇和老大夫之间,帮他收拾好包扎用的器具,含笑把老大夫送出了门。
还好有她在这看着,之前她玩游戏的时候就觉得谈遇有点像反派,很喜欢杀人,虽然她也很同情他悲惨的童年,但是老大夫是好人,不应该就这么被杀害。
回过头,正好看见了谈遇阴沉沉的脸,他冷冷地笑:“怎么?怕我杀了那老头?你还真是个大善人。”
温泠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怕皇后派来追杀他的查到了他在这里,所以想杀了老大夫灭口,毕竟少一个人知道他受伤就少一份危险。
“可是大夫没做错任何事,是你自己假想他是坏人,如果他真的被你杀了,那他何其无辜呢?”温泠默了默,还是想劝他从良。
谈遇听完居然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匕首:“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了,你这么帮我,到底想要什么?别告诉我是善心大发,这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疑心病的家伙!温泠在心里骂了几句,随后弯唇挑了挑眉,手指点了点腰间的钱袋:“想要什么?当然是要你活着。毕竟我刚给你花了八十文,总不能让钱打水漂了吧?等你好利索了,记得想办法还我。”
她说得很坦荡,没有半分施舍的姿态,反而带了点精明,又巧妙的避开了善意这道枷锁。
谈遇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他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他原本以为会听到“她就是善心大发”或者“想求你想要你身上的什么东西”这种回答。
后者难免太俗,太过贪心。前者却又假惺惺的很,令人作呕。
恍然间,他想起小时候在冷宫吃不饱饭的时候,太监给过他一块糕点,他珍藏了好久没舍得吃。某天突然发现,这太监是皇后手底下的人,那块糕点也并不是什么别人对他的善意。他知道的那刻并不是庆幸自己没吃那块可能有毒的糕点,而是恨他竟然又这样轻易地相信了别人!
温泠见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生怕他突然发作要杀人。
谈遇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语气带着点讥讽:“还你?我现在一无所有,连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你就不怕我赖账?”
温泠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怕什么,你这身体这么硬朗,嗯……除了瘦了点,等好了总能找个活干吧,就是找不到,你就帮我劈柴挑水呗,就当我雇了个长工。”
谈遇哈哈大笑:“我可没打算还你钱,劈柴挑水嘛……你也不配让我做这些。”
温泠根本没打算让他还,只不过给他随便找了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