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遇嗤笑一声,收回手靠在门框上,姿态懒散:“我不仅知道这个,还能帮你把米都要回来,不过前提是你要继续让我们住一段时间,也不能在村长面前嚼舌根。”
陈大牛想到还能要回被坑的米,脸色瞬间软下来,抓着竹筒的手紧了紧:“那行,如果你们真能要回那些米,你们愿意住多久都行。”
谈遇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脸上却不动声色。他转过头去,冲温泠挑了挑眉。
回房后,温泠忍不住夸赞:“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谈遇脸色不太好地坐在草堆上,语气淡然:“这很难吗?从山上下来到何婶家的路上,我听到几个村民围在一起抱怨粮商,而且你刚才在做香的时候,我出去了一趟,陈大牛就在院子门口跟邻居说起粮商坑人的事。”
温泠没想到他能注意到这么多细节,明明生长在皇宫里的人,却能够懂得这么多村里才懂的知识,说明谈遇的认知很广泛,而且非常善于举一反三。
她低头一看,谈遇捂着小腹坐在地上,温泠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
“喂,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口化脓了?给我看看。”温泠拿着刚找何婶借的药有些着急道。
谈遇往墙角缩了缩,语气戒备道:“不用了,我的伤我自己清楚,万一你趁我不注意,在药里加什么东西,我岂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又来了……这个人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温泠没管他的冷嘲热讽,直接伸手去掀他的绷带,谈遇下意识挥开,动作却停在半空中,最后只是僵硬地坐着:“你轻点!要是弄疼我,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救命恩人。”
温泠看见伤口,语气严肃道:“好像有点化脓了,可能还是要找个大夫来看看。”她用手点了点药,神情专注地说:“你忍着点啊。”
当她手中的药碰到伤口时,谈遇疼得指尖发白,却咬着牙没哼一声,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温泠卷翘的睫毛和饱满的唇,他很快别开了眼。
*
第二天一早,温泠就趁着天还没亮的时候去了晒谷场,将一个个竹筒摆开,还立了块牌子写着“闻一闻,醒半日”的字样。
她美滋滋的想着这次赚到钱就先给自己买下一次制香要用到的材料,再给谈遇找个大夫,免得男主真的落下什么病根她的任务可就不好做了。
但是她从日头等到午时,只有几个小孩嬉皮笑脸地凑上来闻了闻,其他务农的人看到牌子却一点也没停留。
温泠很纳闷,却也只能极力吆喝。
终于有一个大爷在她的摊前停了下来,他背着个竹筐,太阳将他的脸晒得竣黑,一看就是十足的老农民。
温泠一下来了信心:“大爷,你要不要闻一下试试,这是我做的醒神香,特别有效,守粮带着这个再也不犯困了。”
大爷闻了闻,没什么表情:“丫头,这香闻着是挺冲鼻的,可咱们守粮哪用这个?”温泠有些失落,又听他继续说:“困了就用凉水浇把脸,实在撑不住就换个人盯,干嘛要花这冤枉钱?”说完,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点头,还有人笑着打趣:“莫不是上次那个安神香没卖完,换个名儿又来啦?”
听到这句话,说不生气那是假的,她赶工了一整天才做出来的香,怎么到了村民这里就是冤枉钱、换个名了?
但是她知道现在并不是黑脸的时候,这些都是她的潜在客户,村民虽然不富裕,但是如果做出来的东西是真正符合村民的需求的,价格也平价的,那他们一定会为此买单。
所以现在只是缺少一个让村民看到醒神香有用的机会,只有有一个人觉得好用,那么一传十十传百,其他村民也一定会跟风来买。
就在这时,晒谷场那头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守粮的赵叔跌跌撞撞地跑来,裤脚还沾着几根稻草:“糟了糟了!刚才没忍住眯了会儿,粮仓的布帘被风刮开了个口子,要是进了潮气可就完了。”
温泠眼睛一亮,她知道,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