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缠绵
窘迫,好奇询问:“听说蔡学姐申请休学了,这是为什么?”

    蔡琰蹲得有些腿麻,站起身,如实相告:“学校的知识我都自学得差不多了,整天待在洛阳,文学灵感将近枯竭,打算四处走走,为正在筹备的文学集积累一些素材。”

    她说话时,眼眸中闪烁着对未知远方的向往,那是属于才女蔡文姬的浪漫。

    郭嘉恍然。

    恰在此时,他们瞧见周瑜等人远远行至。

    孙尚香十分不悦地重重踏步走上快艇,鞋底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还在为被迫返程而赌气。

    “大小姐,该启程回江东了。”

    孙珞颔首,将怀里的三花猫轻柔地交还给郭嘉,它还在掌心蹭了蹭,发出依依不舍的喵叫声。

    太史慈上前半步,委婉示意司马懿移步,供出让他为大小姐推轮椅的位置。

    周瑜适时开口,客套道:“以后有机会的话,欢迎你们来江东做客。”

    二人得体地拱手抱拳。

    孙珞与他们的距离渐行渐远,明明还未远离,便已经在想念,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面。

    蔡琰则欢快地与她挥手告别,脸上不见任何伤感,她们之间的真挚情谊从不怕山水迢迢。

    江东精锐部队整齐地列队护卫。

    快艇缓缓驶离码头,赤红旌旗在愈发凛冽的江风中猎猎作响。

    太史慈细心地为孙珞添上毛毯,听见她问:“子义,你觉得这个世上,当真会有口口声声说着一见钟情,但数年不去找她的人吗?”

    “也许有吧。”

    “怎么说?”

    她的声音融在风里,显得有些飘渺。

    太史慈抱着手臂似在认真思索,随即唇角泛起一丝了然又略带讽意的轻笑,语气平和却带着洞悉世事的冷静。

    “其一,被困牢笼,他没有办法去找一见钟情的那人;其二,在他的心中,远有更重要的东西存在。”

    “大小姐,如果是有人对你说一见钟情,我认为他另有所图。”

    “毕竟总校长答应袁总长与阿香小姐联姻,对外界而言,无疑在释放信号,说不定某些人会以为你也将择婿结婚。”

    太史慈向来直言不讳,为此没少被孙尚香斥责没大没小。

    对于他的总结,孙珞再未言语,垂眸摩挲着腕间的铃铛镯,江风卷起发带与鬓边碎发,缠绵悱恻。

    在学生群体中,时常传来司马懿的消息。

    要么是他参加比赛获得金奖,要么是他又为部队研发出新型道具或武器。

    近年来,他可谓意气风发,身份地位随着这些遥不可及的成就,不断抵达瞩目的位置。

    被困牢笼?

    想必,是后者。

    漂亮男人果真虚伪。

    孙珞神色恹恹,让太史慈推自己回船舱休息,不由得想起疑似让司马懿一见钟情的准确年岁,应该是与戏志才初见的同一天。

    六年前的深秋,白马寺。

    结束祈福后,孙珞和公主途径后院,无意间瞥见身着黑色斗篷的少年昏昏沉沉地缩在角落里,弥漫的血腥味实在无法遮掩。

    “那是,司马家的二少爷?”

    公主认出了此人。

    孙珞从风中捕捉到杂乱的脚步声,危险的气息正在一步步逼近,想必是冲着这位司马二少爷而来。

    “琳琅,他不能死。”

    两个月前,他给部队提供的「三十里紧急召集铃」在战场上发挥大作用,年仅十五岁便有此作为,不该陨落于此。

    纵使自己都得谨慎藏在暗地的威胁,生性善良的两个女孩终究无法对他见死不救。

    孙珞感知到司马二少爷的敌人渐近,紧张地对公主急声说道:“你保护好自己,我先将他带去安全的地方,我们在寺外会合!”

    公主乖巧地听从叮嘱,先行离去。

    孙珞转过拐角,毅然飞向那片血腥与危险,秋风卷起衣袂,她握住了司马懿的手腕。

    他长得可真好看。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