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合时宜的地狱笑话让刘备隐晦一笑。
他立马发觉这实在不妥,清清嗓子后恢复严肃的神色,对张飞小声道:“不过,在《三国演义》里,华佗没有当过朝廷的医官,所以他究竟有没有去宫里为公主治好病,我就不得而知了。”
“飞,你拉着大哥一直嘀咕什么呢?”
黄忠在身后发问。
张飞松开胳膊,坦然应道:“我们在猜测华佗能不能为公主治病了啦。”
正说着,话题的主人公便走进了客厅。
华佗看上去心情颇为愉快。
五虎将几人交换眼神,默契地围上前将他按在沙发上。
“华佗,你看到全校盟最新发布的快报了吗?”
“刚才看到了。”
“那你觉得自己能诊断出公主的病因,并且给她治好吗?”
“手到擒来。”
“……”
“居然都不谦虚一下的吗?”
尽管华佗向来这么坦诚,甫一听到他回答得如此干脆,众人仍然不由得抽动嘴角,感叹他的绝对自信。
刘备又问:“那你打算接诏?一旦治好公主,将会得到百万鏂的赏金,还能够就职太医丞此等高官。”
哪怕对赏金与官位都不感兴趣,面对此等疑难杂症,正常医者应该都会前去一试。
这可是连太医令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假如治好了公主,名声必然显赫四海,无异于证明其医术堪称天下第一。
但华佗是什么人,他偏说:“我才不去呢,对我来说又没意义。”
众人闻言,对他行医不为名利的品行赞不绝口。
刘备更是浮现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至于华佗,他当然不在乎。
因为公主的病本就因他而起,连太医令都对此没办法,足以证明他的医术是天下第一了。
与此同时,太常太医令、少府太医令都在公主的寝宫内。
公主剧烈的咳嗽声与两位太医令携有愁绪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让少帝心疼得在殿外来回踱步。
另外有急促脚步声传入耳中,原来是宫人通报孙珞和蔡琰请见。
少帝连忙道:“允!”
没过多久,两道倩影焦灼赶来,少帝立马免了她们的礼。
蔡琰紧握拳头,如玉兰般的脸庞流露万千忧愁与伤感,恨不得自己替挚友得病。
孙珞较为冷静,行动更加莽撞,直接说:“我进去看看。”
有宫人连忙阻止。
少帝心情沉重地解释道:“太医令说,皇姐的病疑似会传染,所以暂且不要近距离接触她。”
孙珞抿唇,只好站在门边,通过狭小的门缝,窥见躺在榻上的少女。
她双目紧闭,额上布满冷汗,美丽娇艳的脸庞苍白得吓人,本该红润的唇瓣同样失去血色,身躯因持续高烧而虚弱不堪,又止不住毫无征兆的接连咳嗽。
何时见过神采飞扬的公主有过这般难堪的病态,简直如同繁花垂败,失去了所有生机。
孙珞的眼中似有泪光,却迅速阖眸,将那点湿润悄然化开。
再睁眼时,已寻不见半点的泪水痕迹。
两位太医令欲往外走,孙珞连忙让开,走回蔡琰身边。
他们朝少帝恭敬行礼。
“公主脉象紊乱,时急时缓,实在蹊跷。恕臣等无能,无从医治,只能先尝试让公主退烧,再作观察。”
少府太医令迟疑,终究是讲出那句话:“盟主,还须早作打算。”
少帝闻言,终于像同龄的少年,再不顾盟主威仪,为阿姐露出名为恐惧的脆弱神态,震惊含泪。
“太后到——”
除了盟主少帝,在场众人皆跪拜参见。
最先袭来的是扑鼻的馥郁香气,继而响起一道傲慢矜贵的嗓音:“都起来吧。”
孙珞和蔡琰随众起身,始终垂眸静立一旁,仪态任人无可挑剔。
何太后生得极其美丽,身姿高挑挺拔,肌肤白皙如雪。
只是她的美丽中透着几分刻薄强势,好似带刺的牡丹,常常叫熹阳宫里的人对她心生畏惧。
围在她身边随侍的几名粉衣宦官就是十常侍,此时虽有谦卑的姿态,实则藏不住眼中傲气。
他们的僭越之心,人尽皆知。
何太后向太医令询问公主的病情,太医令如实回答。
听到这病疑似会传染,她下意识皱眉,十常侍之首的张让敏锐地奉上一块洁白的手帕。
何太后用手帕掩住口鼻,后退几步,凤眸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淡漠开口:“即是如此,好生照料便是。”
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