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号称“江东小霸王”的孙策,竟然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孙珞的神情,只要她稍微表露出一丝不乐意,这个决策将会立马作废。
“好。”
孙珞简单的一个字以作回应。
回望过去几年,她对这个妹妹的态度实在算不得亲厚,甚至可以说是刻意疏离。
其实他们既已在江东议定,本不必过问她的意见。
但既然问了,便是尊重。
孙珞并非铁石心肠,在这种事情上能帮则帮,算不了什么。
眼见孙策喜不自胜地要讲些感激的话,毫不留情地冷漠挂断,没过几秒,又收到他的简讯,字数很少。
[。]
:琳琅,谢谢。
孙珞不再回应,专心去想待会儿要怎样应付何进。
刚走到大将军府门前,迎面撞上某个意想不到的人。
此人身着汝南高校的制服,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正是方才提及的袁家人。
不过并非袁绍,而是袁术,在宗法制度中拥有最高继承权的袁家子。
他和袁绍的关系可谓微妙。
袁绍本是袁术的庶兄,后被过继给伯父作嗣子,在名分上与他平起平坐。
袁术向来以袁家正统自居,骨子里始终对袁绍满是轻蔑。
奈何袁绍先前占着“长”字,现在又多了个“嫡”字,武力、才学亦更胜一筹,如今稳坐豫州区校盟学生总会总长之位,因此袁术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已是人尽皆知。
袁术认得孙珞,更知道袁绍正向孙家求亲的事。
“孙大小姐。”
他主动开口,语气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真是巧遇。”
在大将军府门前巧遇?也亏他说得出口。
“确实很巧。”
孙珞心下微哂,面上端的是交际的笑意,默默思索他来到大将军府又有何目的。
“听闻袁绍近日前往江东,打算与孙尚香小姐定亲,不知道大小姐是否知晓这件事?”
“我也是刚知道。”
孙珞反问,“孙家与袁家若能结亲,对江东、汝南都是一桩美事,袁术少爷觉得呢?”
袁术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当然不愿见到袁绍与孙家联姻,这桩婚事若成,袁绍在家族中的地位将更加不可撼动。
但他不能明说,只得勉强扯出笑容。
“对江东、汝南来说,自然是好事。”
他压低声音,故弄玄虚,“孙大小姐可知,他为什么这般急着提亲?”
然而孙珞只是浅浅一笑,眸光清亮如镜,装傻道:“我不是袁总长,又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
不待袁术再言,她直截了当地开口:“大将军还在等候,恕我失陪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聊聊。”
她迈步走进大将军府,裙摆蹁跹。
袁术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白。
他本想挑拨离间,却没料到孙珞不仅不上套,反而四两拨千斤地将话挡了回来。
江东的孙策、孙权,乃至这位孙珞,都是佼佼之辈,想来孙尚香既是他们的妹妹,也绝非寻常人物。
若真让袁绍有了孙尚香的助力,简直百利。
袁术黑脸,冷哼一声后,傲然离去。
至于勉强称得上被他夸赞的孙珞,此刻正得心应手地应付何进,果如她所料,此番召见便是与董卓有关。
姑且不论曹操刺杀董卓算不算得上重罪,曹家这几日寻求各方势力帮忙,争取做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私下贿赂何进,意图撤销通缉。
何进虽为本朝大将军,但若非他的妹妹入宫得宠于灵帝,可能迄今都还在当小小屠户。
说到底,纵使他身居高位,依旧难掩庸碌本色。
此刻他正陷入两难。
既舍不得曹家送来的金银珠宝,又怕擅自撤销通缉会落人话柄,损了他好不容易靠慈善积攒的名声。
孙珞将他的犹豫尽收眼底,适时开口:“大将军,董卓指认曹操为凶手,终究只是一面之词,除了他河东派系的人,还有谁能作证呢?”
何进皱眉反驳:“曹操和那个关羽仓皇出逃,这不就说明他们做贼心虚吗?”
“换做任何人被指认刺杀校长,百口莫辩之际,暂时先逃到安全的地方,等候时机为自己辩解,也算是人之常情。”
“可是……”
何进的性子向来优柔寡断,他在大堂内来回踱步,口中不断提出质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显得他撤下通缉令是经过反复斟酌。
孙珞静立一旁,眼底不见任何情绪,决定掷出最后的炸弹。
“曹操的父亲曹嵩在朝中位列太尉,曹操本人对汉室同样是忠心耿耿。”
“大将军,即便退一万步,行刺之事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