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让吕蒙如遭雷劈。
就算是不爱读书的他,都听说过蔡琰的父亲、当朝的文学大儒蔡邕,因此他认为,借住充斥着书卷气的蔡府,无异于在学校当住宿生。
反复确认这不是在开玩笑后,吕蒙哀莫大于心死,就连丰富香绝的烤肉送入嘴里,都已是形如嚼蜡,索然无味。
就在他埋头郁闷的时候,兀然听见原本正与孙珞讨论五虎上将的蔡琰惊呼一声:“呀,真是巧,他们居然也来了。”
他们?也?
吕蒙望过去,那是一群跟二少爷年纪相仿的东汉男学生。
孙珞三人所坐的位置颇为靠内,恰好处于视觉死角,因此当他们朝五虎上将注目时,这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存在。
孙珞呷饮花茶,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这群少年,将眼前一张张鲜活的面容与情报上的照片一一对应,当视线扫过落座于主位的那人时,她微微一顿,随即便牢牢锁定他左手边的那位。
刘备,字玄德,涿郡人。
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关羽跟张飞的结拜大哥。
贪财好色,见利忘义,争功诿过,胆小怕事。
风评极其差劲。
蔡琰附到孙珞耳边低语:“这些时日观察下来,他行事小心谨慎,从未有过任何出格的举动,安分得甚至让人有时候会忽略他的存在。”
她稍作停顿,言辞间透出深深的疑虑:“你说,一个人真会与传闻中的形象,毫无相似之处吗?”
许是视线停留得久了,武力高超的几人终于有所察觉,在他们皱眉回望的瞬间,孙珞便已经移开目光。
不过他们那边似乎有什么急事需要处理,谁都没有前来一探究竟。
其中一人起身离开。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神色焦急地跑出了烤肉店。
孙珞慢条斯理地擦嘴,回应蔡琰方才的询问:“若他当真与传闻中的刘备判若两人,无非两种可能,要么他在刻意掩饰本性、收买人心,要么他根本不是刘备。”
“不是刘备?可他明明就跟情报长得一模一样啊。”
一直强忍着不敢说话的吕蒙震惊。
“正因如此,他才更可能是在伪装,而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调查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
比如,他以无害的形象拉拢五虎上将,是否意图夺取盟主宝座。
说罢,她抬眸望向蔡琰。
两人视线交汇的刹那,蔡琰便已会意,轻轻颔首,道:“去吧。”
刘备等人如此着急忙慌地离开,显而易见是有大事发生,既然特意来到洛阳的目的就是查清刘备的真实面目,那孙珞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个近在眼前的机会。
她不容分说地安排不情愿的吕蒙随蔡琰先回蔡府,凝神感知着某人的气息,一路随行,跟到了人迹罕至的城郊。
所谓站得高、看得远。
孙珞站在高处,将不远处荒寺中埋伏的人手尽收眼底。
在嘱托陆议收集的情报中,这座名为凤鸣的寺庙是河东高校专门关押不合作学生的秘密场所。
因此在眺望到五虎上将莽撞地直闯其中时,孙珞几不可查地微蹙眉宇,像在为这些武将的冒失而不解。
寺外仅余刘备与儒雅的东汉学生会长曹操,仍在静观其变。
孙珞粗略俯视寺内发生的一切。
再不去营救的话,恐怕五虎上将都得折损于此。
她素来惜才,不忍见这几位少年英才皆陨身荒寺,便果断地通过Sin将凤鸣寺的情报赠予曹操。
鹰隼在天边盘旋,孙珞垂下手腕,目视它们在凤鸣寺上空掠过。
“公瑾做事,还真是周全啊……”
她喃喃道。
另一边,曹操的Sin突然传来简讯提示,本以为是曹家军的线报,然而跃入屏幕的名字,让他的目光为之一凝。
孙珞小姐。
这位江东孙家的大小姐,除了必要的校务往来,与他的私交可谓为无。
况且,即便涉及两校的校务事宜,也多半由江东区校盟的学生总会总长孙策亲自对接。
于是怀揣着孙珞小姐为何主动联系的诧异与好奇,他划入聊天界面,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无名文件,多余的寒暄一字没有。
“……”
曹操沉默地点开文件,只一眼,神色骤变。
他猛地抬头环视四周,无比确认这位本该远在江东的孙家长女,此刻必然就在附近某处!
一目十行扫过文件内容,曹操迅速压下心头杂念,比起关注孙珞的藏身之处,尽快将兄弟们从这座只进不出的凤鸣寺中救出来才最要紧。
他稳住心神,立即向身旁的刘备阐述此地的凶险。
谁知素来沉默寡言的刘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