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中纪夏野久久地凝视着前方,少年在某一刻转头看着他笑。
流光溢彩之下,双目恰好碰撞。
此刻,他们眼中所倒映不是烟火璀璨,而是彼此。
他不得不承认,即使烟花声震耳欲聋,即使周遭人声鼎沸,他却从未像此刻般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正在猛烈地跳动。
原来从很久以前开始,他的心就已经被卞铭秋占据。
他沉溺于与卞铭秋在一起的每一天无法自拔,一切的手足无措都源自于蓄意制造的心动。
是的,难熬的年岁,漫长的人生。
世事都变迁,人与人错过又重逢。
但纪夏野爱卞铭秋这件事情,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夏季总是又闷又热,即使是早晨,迎面吹来的风也不算清爽。
现在的纪夏野黑着一张脸走在一条栽满悬铃木的林荫道上,他脑子里全是因为父母吵架而闹得鸡犬不宁的声音。
这使他过马路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是红灯,抬起脚就往前走。
可突然,他感到重心不稳,向后一个踉跄。
他感到自己被人拉了一下,那人拉他的力气很大,惹得他不爽极了,转过身去正想说些什么。
那人却先开了口:“你走路不看路的吗?红灯也往前走,不要命了啊?”
他转头看看,还真是红灯。
这下好了,不仅一股子闷气没处发,还不得不闷声对人说句谢谢。
那人看着他,笑道:“没事,举手之劳而已,不值一提。”
“不过看你校服,你也是一中的吧?好巧啊!我是转校生,今天是第一天去一中报道,叫卞铭秋,你叫什么名字啊?”
纪夏野打量着他,这人比他矮了半个头,发丝垂在耳边,长相很清秀。
他的嘴角带着笑,直愣愣地盯着纪夏野,到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纪夏野对他的第一印象是这人话又多又密,还有点儿自来熟,明明才第一次见面,搞得像老友重聚一样。
于是他只是极其敷衍地回了句:“纪夏野。”
“纪夏野。”卞铭秋重复道,“你这名字真好听。”
“对了,你是几班的啊?我要是转到和你一个班的话那可就太有缘分了!”卞铭秋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摆了摆手,接着又说,“算了,算了,还是别说了,我还没报道呢,你告诉我了我也不知道咱俩是不是一个班的。”
还不等纪夏野开口,他又说:“对了,反正我们都去一个地方,要不要一起走啊,正好作个伴。”
纪夏野没见过话这么多的人,他想回答也不知道从哪儿答起,也就作罢了。
只冷声说:“你话可真多。”
卞铭秋小声嘟囔着:“我话哪里多了。”
纪夏野看了眼红绿灯,迈出了步子向前走,他回头,看卞铭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语气略带犹豫:“卞铭…秋?不是要一起吗?现在是绿灯了,走啊。”
卞铭秋听到,后马上开心地应着:“来了。”
他心想:“没想到这人还挺,傲娇。”
一路上卞铭秋一刻也不停地和纪夏野说话,而纪夏野只是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他们就这样走到了校门口。
两人正要迈开步子往学校里面走。
突然,纪夏野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一沉。
他的身后传来一个难掩激动,还做作地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野哥,你不知道,暑假这么些见不到你的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终于,分别了这么多天,我盼星星盼月亮,可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纪夏野转过身看清是谁后,朝他翻了个白眼,并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这人并不在意,反而注意到了卞铭秋,瞧了瞧,口气略带疑问地问道:“野哥,这人我怎么没见过,难道是…你暑假新收的小弟?”
卞铭秋听到小弟这个称呼心里一紧:“啊?小弟,纪夏野难不成是…,”短短几秒,卞铭秋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离谱猜想,这使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纪夏野一掌拍在这人的肩上,冷声到:“小弟个鬼啊,收起你丢人现眼的样子,别吓着人家”
卞铭秋缓缓抬起手,尴尬地笑了笑:“你好,我叫卞铭秋。”
这人凑近他看了看,笑道:“你长得真可爱,你好啊,我是陈甘林,野哥的朋友。”
在自我介绍和寒暄中,三人并肩走向教学楼。
一路上纪夏野发现相比刚才,卞铭秋好像安静了不少,还时不时用很诡异的眼光偷偷瞟他。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人在搞什么反差萌。
刚刚话多的像水龙头关不住似的,现在又一副文静内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