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让她背的医书,母亲虽然一般事上总是警告她两句就作罢,但在背医书这方面总是严上加严。
“落子与当归,木子辛与可盐灰……落树之心可予新生。”
这东西都是些什么啊,一个都不认识,好多听说都是白家自己编的名字,妈妈也不给她看。白隐一脸愁苦的想。
死记硬背了好多页,但翻过去就忘了,白隐很是狂躁。
最后在妈妈那边半熟半生的背了下去,妈妈也就此罢了,让白隐歇着去了。
等妈妈睡了,白隐便偷摸进爸爸雕刻的里屋。
爸爸今天在做木浮雕,听说要给邻居做一个墙上装饰。
白隐便在旁边拿起之前自己做的一个残次品,开始慢慢精雕,爸爸在旁边余光看到些错误也顺便纠正。
白隐觉得这种时刻好幸福,她想一辈子就这样下去,结不结婚已经无所谓了。
而且如果要结婚,生下孩子后就不可能再学木雕了。
有新生就有死去,爷爷奶奶辈的会在新一代出生前三年相机死去,各种死法都有,也因为各代白家生子时间不同,所以外人都没有发现这个规律。
这也是白隐自己总结出来的,没敢跟爸妈说。
直到最后屋外咕咕鸟鸣,半夜时刻爸爸才停下手上的木头,白隐也回了房间。
这一次,白隐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了好多人,密密麻麻的。
先是一个人抱着一个将死之人,埋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长出了一棵参天巨树,树上走下来了那个将死之人,两个人之后生了三个孩子,一个孩子因为争夺家产杀死了其他两个孩子,因此后代的人再也没有生出第二个孩子,强生也只是一尸两命。
又到了后来,孩子因为家里人的教训太严,杀死了长辈,这一脉人后来便只能同时存在两辈人。
这时候这些密密麻麻的人又变成了一棵棵树,在慢慢的移动下融为了一颗巨树,这棵树白隐记得,就是她经常去的那颗落树。
落树的根系遍布整个山野,凡是在它根系上存活的世世代代,都泛着一些绿色的光,落树说这是□□。
他给了白家祖祖代代,也给了白家生存的方法,是时候改要点回报了。
白隐猛地睁开了眼,天已经亮了,门外是爸爸妈妈来回往返的脚步声,窗外还有声声鸟叫。
白隐的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一些回音。
“我们终究会成为落树的养料,所有生长在落树上面的生物。”
“白氏一族不得与涉生死之事,具雕刻之技者为伍。”
“欲望是饵,最后终会化为泥土贡献给原主。”
“渐减白氏后裔之数,唯期钟绝其族,收回天命,取而代之。”
“我们就是它的玩物,世世代代皆在它手掌之中,你们怎么就不听呢?”
“活一人,亡万人。”
“……”
白隐脑子快炸了,捂着头痛苦的呻吟。
门外的父母听到后闯入门来,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用了各种方法都没有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白隐痛苦的捂着脑袋。
过了好久,白隐才从这样的状态下缓过来,她只感觉脑袋里像是有了什么东西一样,昏昏沉沉。
余光中,她好像看到她前一天刻的人偶在窗边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