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身份证件暂时还不能归还。”
“李警官,可我刚出院,急需身份证办出院手续,苏栩桐出院也得用啊,能不能先把证件还给我们?”
“是这样的,季女士,考虑到您和苏女士还在就医阶段,我们有个折中办法:您可以提交一份紧急取回申请书,附上医院诊断书;等苏女士出院时,再补一份她的材料。”
“我们审批通过后,会先给你们临时证件使用,原件暂时存放在物证库,同时会提供加盖公章的《证件效力证明函》,这份证明函在办理手续时和原件具有同等效力。”
“好的,李警官,我现在就去办。”
“等等,你凭什么听他的,他们警察就是仗势欺人,你和这案子本来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凭什么扣你身份证!”
季柏涔刚把银行卡塞进衣服口袋,脚步还没迈出物证中心的门槛,手腕就被冯雨猛地攥住,硬生生拽了回来。她踉跄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紧锁。
冯雨攥着季柏涔手腕的力道丝毫未松,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眼眶微微发红:“柏涔你就是太好说话了!他们分明是在刁难人,你还替他们着想?
冯雨转身叫住刚要继续工作的李俊:“李警官,季柏涔根本就和这事没关系!你们是人民警察,凭什么私自扣着公民的身份证?这难道不违法吗?这简直就是在仗势欺人,刁难人!”
李警官抬眼看向冯雨,先示意她稍安勿躁,再开口:“冯女士,首先得明确——案件调查中依法扣押证件是法定流程,有文书记录,绝非‘私自扣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季女士是否涉案,目前调查还在进行,结论不能凭个人判断。至于您说的‘违法’,警方执法全程可追溯,若您有异议,完全可以通过督查、申诉等正规渠道反映,但现场用这样不妥当的用词,难免有失理性。”
“您是医疗工作者,应当更理解‘按流程办事’的重要性——医生看病要遵医嘱,警察办案也得守法规,您说对吗?”
季柏涔被冯雨攥着的手腕隐隐发疼,听着她一句句“仗势欺人”“刁难人”,喉间泛起一阵烦躁。
季柏涔轻轻挣开冯雨的手,低声道歉:“对不起啊,李警官,我想冯医生她是为我的事情绪有些激动,我们现在就走,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季柏涔轻轻挣开冯雨的手时,指尖还带着被攥出的红痕。她刚转向李警官低头道歉,余光瞥见冯雨错愕又委屈的眼神,忽然反手用胳膊肘轻轻一拐冯雨的腰,随即顺势勾住她的手腕往门外带。
季柏涔勾住冯雨手腕的力道很轻,指尖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僵硬,带她往外走时脚步很快,像是在逃离这场尴尬。
“李警官拜拜,我们先走了,你忙。”
诧异写满了另外两人的脸,强行打圆场的本能动作却促成了两人之间比较亲密的举动。
冯雨有些错愕,来不及回味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怀抱,不相信觉得是错觉。
等她们远离了李俊的视野范围,刚走出物证中心的玻璃门,季柏涔的手又猛地松开了,力道之大让冯雨踉跄了半步,。
“季柏涔,你突然这样是干嘛?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在帮你吗?”
“她转过身,雨水滑过阴沉的脸,刚才勾手时的仓促温和荡然无存:“我不用你帮,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能解决。”
冯雨被她突如其来的冷漠刺了一下,刚才被“亲密”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委屈混着火气涌上来:“我替你出头,你倒嫌我多事?
“我和冯医生之间好像除了一次救命之恩,没有任何关系吧?”
“时候不早了,冯医生请回吧!”
冯雨咬了咬唇,语气软了些却仍带着不服气:“早知道你这么不领情,我当初就不该答应陪你去……处理那事。”见季柏涔脸色没松,她又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反正你还欠我一顿饭,这总不能赖掉。”
季柏涔依旧还在气头上,为冯雨刚刚莫名其妙的替她出头而懊恼。
她不是不领情,只是讨厌这种将私事闹成对峙的场面,尤其是在警方办公的地方,她讨厌惹麻烦,也不想冯雨为了她而惹麻烦,她们之间现在的关系算什么,朋友?
没有互相了解过,只见过一两次面的人算什么朋友,她不想麻烦她做事。
季柏涔转回身,不想看冯雨,而是抬头看了眼天边沉下来的暮色,雨略过头顶,不合时宜的浸湿各处。
她声音冷得像浸了冰:“地点你定,时间你说。但冯医生,”她刻意加重了“冯医生”三个字,“除了这顿饭,我们之间确实没别的关系。
“那如果,我就是想让我们之间有关系呢?你会果断拒绝我吗?嗯?”
不知不觉身后的人莫名的气息从后背袭了上来,季柏涔下意识躲了过去,避开冯雨靠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