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层层丝线包裹中的楼夜雪一愣。
这样一来一切便说得通了,不过这只是郑玉雁的片面之词。
见周遭丝线越收越紧,楼夜雪五指灵动翻飞,积蓄内力,灵力慢慢凝成风刃。
风刃速度极快,几乎在一瞬间便割断所有丝线。
红衣翻飞,猎猎作响。
楼夜雪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折扇,直朝郑玉雁面门而去。
郑玉雁足尖点地,以极快速度闪躲,然而须臾之间,只听“哗啦”一声,折扇展开,挡住了她的视线。
哪怕只有片刻失误,便足以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郑玉雁心中一惊,抬手蓄力一掌将折扇击飞,动身之时却觉得侧颈一片冰凉。
符昭用了一点力道,她脆弱的颈间很快便渗出血来。
楼夜雪稳稳接住折扇,将其收起后下意识往符昭肩头一敲:“绑了她,一会儿将赵明礼弄醒,一块儿审了。”
他敲得太过理所当然,符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装也不装得像样点,还留着以前的小习惯。
见人眼神不对,楼夜雪干咳一声,找补道:“我师父平日也爱这么敲我,习惯了。”
这里自然说的是慕容诡,符昭脸色冷了下来,抬手绑了郑玉雁,将人和赵明礼扔到一起,从一旁扯了张太师椅坐下。
楼夜雪很快便布好诘问阵,不过他故意布得简陋了点,符昭为配合他,还特地不冷不热评价了一番:“慕容诡就教你这么个半成品?”
诘问阵一旦开启,处在其中被审问的人颈上便会出现一根粗重的青铜链,一旦说谎,锁链便会收紧。
于是赵明礼从昏睡中醒来时,就见脚下金色符文流动,他不知所以,抬头就看见面前坐着的符昭和楼夜雪,察觉不妙欲逃跑,突然脖子一重,低头一看,伴随着锁链碰撞声响,他看见了青铜锁链。
符昭并不打算照顾他的情绪,也不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半空中映灵图已然展开,朱砂色的圆圈还停留在醉仙楼,符昭问道:“你们二人与谁合作,偷了剑阁图纸?”
郑玉雁见赵明礼转醒,即使是被反捆双手,瘫倒在地,却仍然用膝盖挪动着上前。
她冷淡的面容上出现几近温和的神色:“赵郎,你的手……还好吗?”
“你的手怎么样了?”沈绛半蹲在谢清微面前,将手中冰灯凑到对方脸上,见人脸色苍白如纸,他被吓得差点把灯打翻,“你可别死啊!你死了师尊该罚我了!”
洞中毒蛇毒性极强,数量又太过庞大,方才谢清微一时不察被咬了虎口,眼下整条手臂便出现了密密麻麻黑色网状印记,还一步步扩散往心口而去,凌星阑喂了几颗丹药也不管用。
后来几人合力搭出一个结界才堪堪挡住外头毒物,可结界被撞破也是迟早之事。
凌星阑坐不住了,脾气也上来了,指着沈绛便骂道:“我就不该带你们两个拖油瓶,若是只有我自己,早就找到师尊了!”
到底还是十五六岁,心性不稳,沈绛一听此言也压不住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拉着我们来,是想到时东窗事发了还能平摊责任,说不定还能颠倒黑白说是我们诓你私自下山的,我们心里门儿清呢!”
凌星阑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平常跟个蠢货一样,想不到还能看出这一层,那我低估你了,抱歉。”
“刺啦”一声,凌星阑回头望去,就见结界裂开了一条缝隙。
沈绛没再理会他,又用冰灯照了一下谢清微,见那黑色印记都已经爬到脸颊,顿时什么邪火都散了,一颗心狂跳起来,转头又去求助凌星阑:“毒性侵入肺腑,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毒死了,你还有没有药,再来点!”
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向结界,凌星阑嘴唇发白:“哪儿还有啊?!刚刚就已经全塞进他肚子里了,实在不行你给他渡点灵力,护住经脉。”
沈绛一咬牙,手探到谢清微颈上,感受到搏动,正要将灵力渡过去,却突然犹豫了。
师尊有三个徒弟,他便有两个对手。
若是谢清微死在这里,就少了一个与他竞争之人,岂不是皆大欢喜?
沈绛眸光暗了暗,见谢清微半张着唇,迷离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又支撑不住,头往一边倒去,忽然想起了对方将他扔下荷塘。
他冷下神色,收回了手。
就在此刻,洞穴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异动,似乎有千军万马路过,碎石从上面滚落下来。
而后听见“轰隆”一声,一瞬间灰尘翻滚,沈绛赶忙捏了一个结界,将自己裹在其中,等到谢清微被呛得眉头紧皱,还被碎石砸了几下后,才勉强将人罩了进来。
等到动静平息下去,他听见有人喊:“底下有人!”
紧接着便有人一跃而下,沈绛与凌星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