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被投掷出去的那根银簪倏然化作一把利刃。

    就在此刻,四周藤蔓开始诡谲疯增,扭曲着朝楼夜雪和符昭扑袭而去。

    匕首凌空斩断缠在赵明礼脖颈处的藤蔓,而后光华流转,在楼夜雪指诀轻引之下,又幻化成一道透明结界,将赵明礼包裹其中。

    此等邪祟伎俩,于他二人不过是雕虫小技,然而赵明礼却是气若游丝,面色青白地昏死过去。

    符昭微微动身,剑气萦绕周身,斩断向楼夜雪扑过去的藤蔓:“找出口。”

    楼夜雪:“赵明礼说凌云阁已与双鱼镜融合。”

    双鱼镜以镜面为界,两端均为一模一样的景象,眼下看来那条溪水便是镜面,那么出口也必定是对应的,只要找到与方才苏怀玉所在一模一样的四角亭,便能出去。

    又或者,有个更容易的办法。

    楼夜雪灵力属水系,冰生于水,他可以将头顶的“镜面”冰封,打破后便能分离核舟与双鱼镜,他们自然也可以出去。

    可这种方法对灵力要求极高,世间与他灵力同级之人也不多,他如今只不过是一个世家弟子,贸然出手,恐怕暴露身份。

    于是他瑟缩一下,小心翼翼扯住了符昭的衣角:“祁公子,我们该怎么办呀?”

    符昭面色不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好似被人轻轻戳了一下,他不甚明显地弯了弯眼睛。

    转瞬间,素尘在他身前飞速环绕,带起无数残影,好似有成千上万把长剑。

    藤蔓尽数被绞断,然而此物再生之力极强,源源不断地从太师椅所在之处钻出,没完没了了!

    楼夜雪瞥了一眼符昭,双手合十,待到将赵明礼传送到身边,他便带着昏死过去的人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此刻,素尘以及那无数残影的剑身带上了冲天火光,符昭掌心朝外,轻轻一推。

    “轰隆”一声,罡风扫过破损的窗纸,摧毁屋内蛛网,鲜红帷幔禁不起这番折腾,很快被随之而来的烈火燎成灰。

    冲天火光将屋内一切烧成焦炭,而素尘稳稳钉在太师椅所在的地面上,闪烁着冰冷的银光。

    没完没了的藤蔓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终于消停下去,一些尸骨尚存的惨兮兮趴在地上,已经毫无生机。

    藤蔓上带有魔域气息,符昭对待魔域一向如此,楼夜雪曾与他配合多年,不疑有他,看着那些吱哇乱叫的文字,只觉吵到了眼睛,干脆凝住心神故意忽略。

    但他还是假模假样凑上前:“方才就是这藤蔓捆住我,将我带下来的,这术法邪门至极,不像赵家修炼的,还差点反噬赵明礼……”

    他故意止住话头,符昭便顺着他的意,转过身来看他,同时反手收回素尘:“你还有什么猜测,可以一并说出来。”

    楼夜雪莞尔:“我所述之事想必祁公子心中也清楚,我猜这藤蔓之主与赵明礼应当是答成了某种合作,赵明礼藏匿此处恐怕是为了拿走映灵图,如此一来,就算偷窃者离开醉仙楼,你我便无从追寻偷窃者的下落,可惜计划失败,方才便只好灭口。”

    他看见符昭眼中流露赞赏之意。

    没有人不喜欢聪明人,虽说世间大多数男子都喜欢攀附自己的菟丝花,楼夜雪对此嗤之以鼻,而他知道符昭不是这种人。

    他需要的是可以与他并肩作战之人。

    这些符昭自然也能猜到,他正欲带人去寻出口,谁知楼夜雪话还没说完:“公子方才将映灵图交予我,自然是猜到苏怀玉与赵明礼勾结,便故意把我当作诱饵,引赵明礼和幕后之人出现,可我不明白,为何不顺着藤蔓气息追查,反而尽数灼烧?”

    这也是楼夜雪困惑之处。

    他了解符昭,苏怀玉没有问题,符昭才会将事实透露,可是如若苏怀玉没有问题,该如何去解释符昭将映灵图交给他,拿他当诱饵的所作所为?

    难道他对符昭的了解出现了偏差?

    听闻此言,符昭微微一愣。

    无稽之谈。

    他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造成如此大的误会,正欲解释,目光又正巧落在楼夜雪那双漆黑的瞳眸下。

    这双眼睛原本应当是碧色。

    眼前的是“关渡”,不是楼夜雪。

    他正色道:“你想多了,苏怀玉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她身边的人,至于将映灵图交给你……”

    只是因为当时一念之差,想触碰却又找不到正当理由罢了。

    后两句当然没有说出口,他绷着脸:“你要是什么都不做,跟着我做什么?”

    楼夜雪眉心蹙了一下,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还没等他想清,符昭便拂袖,收起映灵图,大步流星越过他,丢下一句:“你还不走,人就真的跑了。”

    符昭对他说话一直温温吞吞的,鲜少有这样的语气,他觉得有些新奇,一时间将方才的问题抛诸脑后,指尖化出一根绳索,拖着地上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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