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剑阁丢了东西,与我们醉仙楼何干?”

    明明已是深秋,庭院内却茂林修竹,繁花锦簇,清流激湍环绕其中,一派春和景明。

    这便是凌云阁内,而凌云阁本身也并非楼阁,原是一枚小小的雕刻精致的核桃,后吸收天地精华,内中生成须弥空间,使用之人可以随意修改其中布置,还可以操控四季流转,后来这核桃被首任楼主收入囊中,取名凌云阁,成为醉仙楼传世法宝。

    一位女子端坐亭中,不冷不淡地看向方才闹事二人,轻飘飘丢下一句:“来使好大气派,醉仙楼好歹也是仙门与世家的情报来往中枢之地,竟然连证据都没有,就二话不说毁去一层。”

    【符昭不是鲁莽之人,我赌失窃案和醉仙楼脱不了干系。】

    恰巧,楼夜雪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后他手背被人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他偏过头去看符昭,就听见一句:“帮我打开。”

    一张卷轴被不由分说地塞至他手心,楼夜雪本能抬手,抖了一下手腕。

    “哗啦”一声,卷轴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徐徐展开,其中金粉绘就山河,朱砂勾勒楼宇,淡墨晕染云雾,光影浮动间有灵力游动,而醉仙楼所在之处,赫然被朱砂勾勒出一个刺目的圈。

    楼夜雪眼睛微微一动。

    此图是映灵图,那圈并非人为勾勒,而是感应到灵力异常后自然形成的。

    图纸边缘,剑阁所在之处也出现了一个圈。

    “剑阁藏经楼禁地被闯开时,映灵图记下了残留的灵力,一路追踪至此,”符昭背着手,走到那女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明明是微笑着,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苏阁主,那人如今就藏匿在醉仙楼内,而你居然毫无察觉?”

    苏怀玉手一抖,茶杯差点从指尖滑落,不过很快掩去眼底惧怖,反问道:“你的意思是,醉仙楼与人勾结,偷了你们剑阁的东西?”

    方才领二人过来的女子见事态不对,上前一步,半挡在苏阁主身前,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若是放在以前,楼夜雪定然放任不管,毕竟符昭不会轻易与人交手,但今日种种仿佛让他窥见了这位挚友不为人知的一面,导致他犹豫起来。

    楼夜雪没办法坐以待毙,倘若今日真不给醉仙楼半分面子,仙门与世家之间恐怕也会出现裂隙,到时候还得清虚门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上前一步:“阁主此言差矣,若是怀疑你,我与祁公子便不会大费周章与你见上一面,还将此事告知于你。”

    苏怀玉眼睛微眯,遮掩了一下口鼻,故意露出一副嫌弃姿态来:“你一个世家之人,居然与剑阁来使混在一处,你的家主可知此事?”

    因剑阁百年前脱离仙门,自立门户的高高在上做派,再加上其中长老弟子皆一副鼻孔朝天睥睨众生的高傲姿态,每年仙道大会还要明里暗里嘲讽仙门弟子皆是些废物,于是这些年仙门一直与剑阁暗暗较劲,可仙门诸多事宜仰仗剑阁,剑阁弟子又是从仙门中挑选,两边总不好闹得太难堪。

    坊间醉仙楼与三大世家就不一样了,反正上有五大仙们庇护,与剑阁也隔了十万八千丈,这些年就愈发口无遮拦,肆意辱骂。

    但其中到底是帮仙门说话还是暗藏私心就不得而知了,虽说世家之人比仙门弟子低了一等,但仙门与世家关系如胶似漆,给了他们一种所谓的“归属感”,就好像帮主人辱骂敌人,自己就是真正的仙门弟子了。

    “苏阁主何必顾左右而言他,家主是否知情,与眼下剑阁失窃,贼人藏匿于醉仙楼之事相比,孰轻孰重,阁主心中应当有数,”楼夜雪说,“失窃之物事关重大,谁都不想这把利刃悬在自己头上,在下此行,非代表世家,只是想让这把悬而未决的屠刀安稳落下罢了。”

    一个剑阁之人,不好得罪,另一个虽是世家无名小卒,却巧舌如簧,一番说辞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处。

    苏怀玉哑了火,伸手抓住身旁女子的手腕,示意她退至一边:“每日来往醉仙楼的人成百上千,你们打算怎么查?”

    楼夜雪正欲抬手收回浮在空中的卷轴,谁知脚下一震,周边翠绿的柳树晃荡一下,还隐隐传来轰隆声。

    地面皲裂,原本缓慢的溪流翻涌如沸,卷成千堆雪,好像突然从溪流变成了波涛如怒的江河,叫嚣着吞噬一切。

    一切都在震动,苏怀玉猛然起身,声音都变了调:“谁动了凌云阁的阵法?!”

    不过眼下可能并没有人能回答她,身旁女子见亭子快塌了,立马召出一根雪白白绫,挡住乱石,护着苏怀玉离开。

    楼夜雪拿着映灵图,就处在溪流边上,他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于是堪称冷静地看向符昭,脚下金光凝聚,化成一朵莲花,将他整个人护住。

    “你们快随我出去!”苏怀玉打开传送阵法,红绫不由分说地缠上了符昭和楼夜雪的手腕,灵力瞬间便从红绫一端传了过来。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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