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茗
住夏茗的心脏,她勉强下床,在足尖点地那刻,痛得膝盖一弯,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女孩颤抖的手缓缓摸向下身,在判断着,在确定着。

    她做梦一般抬头,又看见了床头柜的电子表,已经是次日晚上九点。

    她竟然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也错过了最重要的两场考试。

    他们是故意的!

    一声极为愤怒与压抑的悲鸣,顷刻间响彻了整个房间。

    一些极为模糊的可怖记忆,也在脑海中核爆般的间歇性闪现,只是她的灵魂已经出窍,在冷眼旁观。

    ……是田荔,是田荔!

    “……我身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去迫害同为女性的你们呢?”

    田荔的信誓旦旦还在耳边回响,夏茗却在此刻真正认清了她。

    她看到她那深藏不达眼底的冷笑、悲天悯人的良善下的残忍与虚伪。

    而她就是那只被宰的、任人屠戮的羔羊。

    夏茗想到她失去意识前,那根泛着淡淡苦味的棒棒糖,她以为是自己嘴里苦,却不知道是被加了料。她想到田荔无数次笑吟吟、无比自然的将一颗糖塞进她的嘴里,她不允许她不要、不吃、拒绝,她打着为她着想的名义在一次次铺垫着这必杀的一击。

    是啊,同为女性,怎么会迫害女姓呢?

    ——大部分女孩子都会理所当然的信赖熟悉环境中的女性长辈吧?

    如果是和男老师独处一室,她们可能会心生警惕,会不自在,甚至会防备。可是如果有一个和善的女老师在场,她还如此可靠、如此亲切,那么任何一个陌生的场合因为有这样一个“女性长辈”在场,好像不管去做什么,都会变得顺理成章起来。女孩们会下意识放松警惕、麻痹意志去合理化一切不合理,甚至会自动将自己放在小辈的位置上,而混淆掉林校长别有用心的男性审视和触碰。

    狼与狈、蛇与鼠、奸与恶……田荔和林绍丰,他们沆瀣一气,同恶相济。

    夏茗不会是第一个受害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可是身为女老师,难道不应该保护无助的、信赖她的女孩吗?为什么反而会变成推波助澜的刽子手?甚至到必要时,她会披上伪善的面具,说尽谎言,想发设法去取得女孩的信任,然后再毫不犹豫将她们推向无底深渊。

    夏茗不明白,这是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的人性的复杂与奸恶。

    但她必须站起来!带着巨大的痛与恨重新站起来。

    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就一定会想出解决办法来!

    她的身体已经被人精心收拾过,表面上没有任何痕迹留下。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破败不堪。她努力克制住濒临崩溃的情绪,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必须冷静,冷静才能理清思路,想好下一步怎么做。

    夏茗离开房间前,快速搜索了一遍房间,但是犄角旮旯、床单枕套、甚至是垃圾桶内,都被人一丝不苟清理掉了,对方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和把柄。

    临走前,夏茗又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然后她顿住,一种诡异的不安涌上她的心头,为了确认,她快步走向窗边。

    搬来凳子,支撑着发颤的腿,她拨开正对着大床的窗帘,那里有个幽深的小黑洞,折射着不易察觉的机械冷光。

    是摄像头。

    夏茗身体一晃。

    原来他们真的毫无廉耻和底线。

    他们手拿把掐、明目张胆告诉她。

    夏茗。

    你又能怎样呢?

    ——你、又、能、怎、样、呢?

    -

    我不能怎样。

    迎着摧枯拉朽的北风,走在荒僻无人的黄土路上。夏茗衣着单薄,光裸的双腿在打颤,她悲愤的想。

    他们已经预判了她的预判。

    她不能报警,因为他们手里有她的视频,像是黑暗中无数双闪烁着惨绿的眼睛,在桀桀怪笑着——他们有多不堪入目,视频就会有多不堪入目。

    即使她敢豁出一切,鱼死网破的报了警,但她报警后,法律就真的会惩罚他们吗?

    夏茗已经不再天真,她想到那晚报警后,第一时间来接自己的田荔,究竟是谁通知她的?答案显而易见。

    钱权钱权,难道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得到,钱权竟然是这样手眼通天的通行证,是解释一切的特权。

    她想到林绍丰故作不经意吐出的一个个人名,那些出现在报纸上、电视里的人物,似乎都逐一垒成他岿然不倒的基石、他有恃无恐的凭靠。

    “你早就顺从我不就得了,她们不都这样吗?”

    夏茗又想起林绍丰狎昵的、居高临下的语气,他贪婪而肮脏的视线在她身上流连,然后故作惋惜的感慨她的不知好歹,道貌岸然的指责她太过固执,又一本正经歪曲她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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