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茗
    一周后,繁星机构的校长林绍丰举办了一场戏剧片段的汇报演出,作为结课打点。

    编导班负责拍摄、灯光、道具、配乐等幕后工作,表演班则负责主要的表演,群演不够的时候,编导班的女孩们也会顶上几个。

    戏剧片段选自电影《芝加哥》,由那场著名的重场戏——女囚监狱里的歌舞段落二创而来。

    林绍丰为这场演出花了不少心思,不光下场亲自导戏,还教授了编导生一些舞台美术上的技巧,比如监狱的铁栅栏就是用白色水管原料切割后再拼接而成的,涂抹颜料上色后,再装上铁轮,就是可以移动的“监狱”。

    演员们的服装搭配也是全部由他提供,再由田荔负责搭配和把关。

    夏茗看过《芝加哥》,对那场女囚们讲述自己因何入狱的戏印象深刻。她实在想象不出,一群年轻的少年少女要怎样诠释那些充斥着性与暴力的元素。

    “老师,我一定要穿这件衣服吗?”道具间里,一个女孩怯怯地拿着一件紧绷绷的上衣问田荔:“可是好露啊。”

    后者拿过她手中的衣服,抿唇上下打量着她的身材,露出知心姐姐的微笑,亲昵道:“记住宝贝,你是个演员,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而是角色的,而且你的身材很好,你要懂得大方地展露你的美,而不是把自己藏起来。”

    “可是……”女孩咬着唇,还想说什么。

    而田荔已经态度专业的递给她一条安全裤和两片胸贴:“记得保护好自己哦,咱只是去表个演,咱可不是去走光的。”

    女孩接过东西,明显放松了很多。

    田荔招手示意队伍后的下一个女孩进来。

    “可以了,下一个。”

    ……

    演出那日,整个园区是前所未有的热火朝天。

    仿佛世界末日降临前的最后一场狂欢。

    没有即将接踵而来的一场场考试,没有焦虑的同学间的竞争和升学压力,这场汇报就像是暴风雨前的最后逃避和喘息,她们只需要听从指令就好。

    表演那天,三个摄影机架在舞台前方的不同方向,夏茗和陈安然就负责其中一架设备。

    男孩们光着上身,只在胸前挂了一个领带,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的上场,拿着绳索和皮带。女孩们则穿着露肤度高的服装和渔网袜,蹬着一双双红色高跟鞋,用凳子和栏杆作为主要道具,随着配乐做出各种动作。

    夏茗注视着镜头,控制相机旁的小小摇臂。在小小的画面里,每个人面部的细微表情变化都是被放大的。她惊讶的发现,随着舞台上的氛围升温,女孩们也从最初的拘束、不自在变成了享受被瞩目,有的甚至会主动去展现自己的女性魅力,去讨好男性。

    为什么?难道这就是被关注带来的虚荣心的满足?还是说,舞台上的年轻男孩太多,荷尔蒙相互碰撞,反而激发了她们对自己魅力的感知?

    演出演了三分之二,夏茗渐渐感觉有点怪。

    如果她没记错,电影《芝加哥》那一段,女囚们是复仇者,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定义社会公正的女人。

    哪怕她们入狱,仍然保持着对自我的忠诚和骄傲。

    但林绍丰排演的这出片段,女孩们像是穿上高跟鞋抹上口红的赝品,她们在竭力达到他要求的成熟性感,偏偏没吃透其中内核,反而将稚嫩欲盖弥彰,变成了一场香艳的闹剧。

    明明不是这样的!

    女囚们是愤怒而昂扬的,哪怕经历背叛、屈辱,仍然坚强……为什么演出来会这样奇怪呢?

    可能是因为,这是戏剧表演,需要夸张和夸大。也可能是林绍丰给她们讲述过内核,但她们难以理解。

    所以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夏茗将目光从镜头的画框中移开,她下意识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林绍丰一脸严肃的注视着舞台,仿佛真的是在操心学生们的表演。当看到精彩之处时,胖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

    一周后的食堂。

    夏茗学的久,睡得少,她感到每天的体力越来越不够用。精力充沛的自己都尚且如此,陈安然就更呛。

    两人学习都很拼命,最直观的一点就体现在饭量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天三顿变成了一天五顿,夜宵加餐是每天的必项。食堂里也开放了夜宵,每晚10点到11点会提供加餐。

    9点59分,两人小跑着从宿舍楼争前恐后冲出来,一猛子扎进对面的食堂里,谢天谢地,今晚的加餐有暖暖的热汤。

    夏茗搅着汤碗里的西红柿鸡蛋,进食总是令人愉悦。眼前的包子当然不是牛肉汉堡,但对于饥肠辘辘的她而言,已经足够满足。

    陈安然已经吃掉了一个包子,抬起饿昏了的眼睛看向夏茗,张着油亮的十指,咂咂嘴:“你每次先喝汤……不会感觉很占肚子吗?”

    夏茗端着汤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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