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赵成躬身禀报,"已经按您的吩咐,将吴柒转移到死牢。"
赵高轻轻颔首,指尖抚过铜像的纹路:"祭天大典的准备如何了?"
"一切就绪。太卜说,冬至那日必有异象。"
赵高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大秦疆域图。地图上,曾经标注新政试点的红旗大多已被取下,唯有北疆和巴蜀等地还有零星残留。
"你说,"赵高忽然问道,"吴柒一死,这些新政可能彻底清除?"
赵成信心满满:"树倒猢狲散。只要除掉这个祸首,余党不足为虑。"
"愚蠢!"赵高突然厉声呵斥,"你可知为何至今不杀他?"
赵成吓得跪倒在地:"儿...儿臣愚钝。"
赵高走到他面前,声音阴冷:"吴柒现在就是一口锅。所有的天灾人祸、民怨沸腾,都可以往他身上推。但若他死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这口锅,就该我们来背了。"
赵成恍然大悟:"父亲英明!"
"记住,"赵高坐回案前,"我们要的不是吴柒的命,而是他永远活着——作为一个罪人活着。"
就在这时,铜像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赵高神色一凛,挥手让赵成退下。
待密室中只剩他一人时,铜像眼中射出一道红光,在墙上投射出奇异的文字:
【目标K7生存概率:41%】
【建议:立即清除】
赵高对着光影躬身:"上使明鉴。此时杀他,恐激起民变。不如..."
光影文字变幻:
【新指令:制造精神崩溃】
【时限:祭天大典前】
红光熄灭,铜像恢复如常。赵高擦去额角的冷汗,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次日朝会,赵高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建议:
"陛下,吴柒虽罪大恶极,然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若仓促处决,恐生变故。不如...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
胡亥好奇地问:"中车府令有何妙计?"
"臣请下诏,"赵高缓缓道,"废止所有新政,拆除相关工程,焚毁相关典籍。让吴柒...亲眼见证这一切。"
这个毒计让满朝文武不寒而栗。李斯想要反对,但在赵高阴冷的目光下选择了沉默。
诏书很快拟就。当使者来到诏狱宣读时,吴柒平静地接旨,只在听到"焚毁《新学基础》"时,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特使还有何话说?"使者讥讽地问。
吴柒抬头,目光如古井无波:"烧得掉竹帛,烧不掉思想。"
这句话很快传到赵高耳中。他冷笑着对赵成说:"看来,还得给他加点料。"
当夜,诏狱中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曾经深受吴柒恩惠的老农王翁。老人跪在牢门外,泣不成声:
"特使...他们对不住您啊!那些新式农具...全被烧了!水渠也被填了!他们说...说这些都是妖物..."
吴柒静静听着,直到老人被狱卒拖走。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亮起:
【精神污染指数:68%】
【警告:情感波动异常】
吴柒轻轻关闭界面。他明白,这是赵高的心理战术。
更狠毒的还在后面。几天后,狱卒开始当着他的面讨论"工师学堂学子接连暴毙"的消息。他们详细描述每个学子死前的惨状,观察着吴柒的反应。
但让他们失望的是,吴柒始终面无表情。只有系统知道,他正在疯狂检索这些学子的信息:
【李信:确认存活,潜伏太原】
【张苍:确认存活,转移巴蜀】
【陈平:确认存活...】
所有核心门生都安然无恙。那些"暴毙"的,要么是赵高制造的假消息,要么是不重要的外围人员。
"他在试探。"吴柒对系统说,"试探我们还有多少实力。"
果然,赵高很快改变了策略。
这日深夜,赵成亲自带人押来一个血淋淋的囚犯——竟是韩徒!
"特使!"韩徒嘶声喊道,"学生们...都还好吗?"
吴柒心中一紧,但立即注意到韩徒虽然满身血污,伤口却都是皮外伤。更重要的是,韩徒暗中对他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演得不错。"吴柒淡淡道。
赵成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地令人将韩徒拖走。
待牢房重归寂静,系统弹出提示:
【赵高焦虑指数上升】
【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