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使者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辩解:“不……不可能……小人不知啊……”
嬴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追求长生,渴望祥瑞,但更痛恨欺骗!尤其是这种试图利用他渴求天命心理的、拙劣的欺骗!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那“玄玉”面前,伸出手,亲自将其拿起,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那水渍和刮痕。帝王的威严与怒火,在沉默中积聚,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好,好一个‘玄玉’。”嬴政的声音冰冷刺骨,“好一个北地郡!”
他猛地将手中的“玉”掷于地上!那“玄玉”与金砖地面碰撞,并未如真玉般碎裂,而是崩开了一个缺口,露出了内部灰白、带有气孔的结构!
铁证如山!
“廷尉!”嬴政怒喝。
“臣在!”
“给朕彻查北地郡!一干人犯,严惩不贷!”
“遵旨!”
处置完北地郡,嬴政的目光再次落到吴柒身上,那目光中的审视,少了几分疑虑,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
“吴卿,”他开口道,“今日,你为朕,辨明了一件‘大事’。”
吴柒躬身:“臣之本分。”
他知道,这份“投名状”,成了。他以一种超越这个时代认知、却又符合其基本逻辑的“科学”方法,揭穿了祥瑞骗局,不仅证明了自身价值,更在嬴政心中,将自己与那些装神弄鬼的方士,彻底区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