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锋立刻:“不会,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精神持续紧绷对孩子不——”
话还没说完,突然“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条缝,白许探进头:“头儿,你——”
眼前所见让他瞬间消音——程锋蹲在地上,双手搭在代理副议长腿边,然后代理副议长还在哭?这气氛……
有、八、卦!
十分钟后,白许搓着后脑勺出现在医生办公室:“内个,程队说引流管可以拔了。”
差点被程锋一巴掌扇出脑震荡,他可什么都没说!
医生诧异了一瞬,紧跟着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风风火火冲向病房——你说拔就拔?这谁的地盘?谁说了算?
目送医生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白许负手而立,影子踩在军靴之下,一如心底被压实藏起的隔阂。对程锋异于常人的恢复力,他早已产生怀疑,只是没想过真正去证实什么。有些事,看破不说破,还能继续做兄弟。程锋脾气是爆了点,但对底下人没的说,执行任务,最危险的位置永远留给自己。
他是恨透了血族,但……不是是非不分。
嗡!腕表震起,接通后听陆昭急吼吼的:“副队!二号嫌疑人位置已锁定!”
白许的眼神骤然犀利:“跟程队说了没?”
“还没。”
“那就别打扰他养伤了。”
“通知军方那边么?”
“嫌疑人是自己还是?”
“就一个人。”
“不用通知军方了,咱们去处理。”
阴影自眉骨压下,白许冷冷勾起嘴角——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能亲手折磨血族的机会!
—
医生不肯拔引流管,程锋只能继续被困在病床上。利维塔公务缠身,没在他这躲多久清净就被叫回议政厅了,连个聊天的都没。好在有达鲁发来的慈爱医院运输车被抢案调查报告可以打发时间:市面上目前没出现被抢药物,随车的安保人员也全部询问过了,由于事发突然且过程过于短暂,没人看清劫匪的正脸。
看清了也没用,有一帧监控捕捉到了劫匪的侧脸,大半张脸都覆着骷髅齿面具,无法进行面部识别。那头银发属实耀眼,程锋大概量了量,感觉跟洛雪的头发差不多长,只是劫匪束的是高马尾,洛雪则万年不变地束于颈后——遮挡证明自己被标记过的齿痕。
从实操角度讲,束高马尾是为了方便戴护面罩,但是头发那么长,打起来不是很累赘?剃短不是更方便?
程锋不理解。转念一想,抓捕的时候倒是省事,一揪马尾就趴下了。劫匪速度很快,他也不慢,看视频里的程度,一对一,他有信心不落下风。
这人成功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正在脑内勾画着可能的交手场景,洛雪的通讯呼了进来,这次是可视通讯,看上去必须亲眼确认他还活着。他犹豫了几秒,心虚接起。
开屏看程锋枕着胳膊躺在病床上,洛雪虽有心理准备,还是免不了心惊肉跳了一瞬:“你受伤了?”
程锋故作轻松的:“没事儿,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
“……”
忧虑爬上眉眼,洛雪隔着屏幕也无法碰触他,只能歉意道:“小雨昨天又发烧了,眼下离不开人……”
“你好好照顾他就行,不用担心我,再说六区离四区那么远,等你过来我都好了。”
视线描摹着洛雪脸上的每一处细节,程锋沉浸在被挂念的小小幸福感中,柔声道:“诶,跟你商量个事。”
“嗯?”
“联合议会的高层邀请我跳槽,去SSA做外勤负责人。”
“SSA?”
“特殊物种管理局,专门猎杀异变野兽的机构。”
“会比现在的工作更危险?”
“理论上不会。”
“阿锋……”洛雪的叹息带着丝淡淡的忧伤,“我不希望你那么玩命……我能照顾好小雨,药……现在有渠道能拿到……”
“这不光是为了小雨,阿雪,你听我说——”
程锋坐起身,踌躇满志地阐述自己的想法:“孤儿院的孩子,总得给他们找个出路,不然他们长大了,又去偷,骗,抢,还是活成阴沟里的老鼠……只要我手里有足够的资金,就能建立少年训练营,让那些孩子像我一样,经过系统化的训练,学会安身立命的本事。”
“这想法真好……”
洛雪眼中凝起赞许的亮光。艰难求生的年代,不同物种团体间的对抗以及资源争夺,导致个体的命运常常被忽略,那些进不去安全区的孩子不是不努力,而是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
得到认可,程锋更有底气畅想美好的未来:“到时候你可以来帮我,这样你和小雨还有孤儿院的孩子就能在安全区生活了,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