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丝毫喘息,獠牙利爪已至!无法激发光盾,他只能赤手相搏。重拳之下,兽人钢铁般的颈骨脆如饼干,咔嚓!丑恶的头颅诡异旋转180度,噗通栽倒。
击杀一个,却有更多扑上!兽人身躯庞大却异常敏捷,拳拳命中谈何容易?更棘手的是那空中的蝠翼兽人,频频俯冲偷袭。只是一瞬的迟滞,黑影的手臂竟被利爪扯住,整个人生生被提至半空!撕裂感瞬间自肩头炸开,剧痛之下他借力凌空旋身,双腿如剪死死绞住企图撕扯手臂的蝠翼兽人脖颈——咔啦!伴着颈骨断裂的闷响,兽人沉重的躯体轰然砸进雪堆。
黑影被压在那巨躯之下,稍一挣扎,剧痛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手臂,断了。
不能倒下,他等的人还没到。包围圈如同绞索收紧。他咬牙深吸一口刺骨的寒气,用力蹬开兽人尸体,摇晃着,再次挺直脊背站起。鲜血滴落,染红脚下的积雪,他以残躯为界,倔强地挺立在嗜血兽群与埋藏恒温箱的雪堆之间。
眼见猎物已至极限,兽人首领屈膝一跃,轰!如重型坦克般砸落在他面前。那丑陋的头颅比同类大上一倍有余,近三米高的巨躯散发着碾碎一切的煞气。
“……五、号……”它嘶哑地模仿人语,每个音节都像砂纸摩擦,全黑的瞳孔死死锁定目标,“……叛、徒……终、结……”
被称为“五号”的男人深吸一口寒气,挺直微弓的脊背,支撑起最后的骄傲:“嘎斯利,这个距离看,你……更丑了。”
“嗷——”
丑脸扭曲,嘎斯利重拳直轰那张染血的俊美面庞!拳风却落了空——目标竟如鬼魅般凭空消失!它一愣,旋即眼前一黑,剧痛炸裂!愤怒的咆哮霎时撕裂寒夜。
黑影腾挪翻落,噗!手中攥着的兽人眼球应声爆裂,黏腻的液体顺指缝蜿蜒滴落。一对一,纵断一臂,他眼中亦无半分畏惧,只有冰封般的杀意。然而时间不多了,除了手臂,在嘎斯利看不见的地方,另一处重伤正疯狂吞噬着他的生命。温热的血浸透纳米战服,又被严寒冻成暗红的冰壳,鲜血与生机一同流逝。
“杀——杀——!!!”嘎斯利捂住血流如注的眼窝,独眼中迸射疯狂,发出绝杀嘶吼!
兽群彻底疯狂,如山崩海啸般扑涌而上!
嗡——!!!
幽蓝光刃凭空而现,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长空,带着超越视觉的疾速横斩而过!
嗤——!
接近光速的切割让神经来不及传递,扑在最前的几只兽人,上半身砸落雪地,双腿兀自向前奔跑了数步才抽搐着倒下。
这诡异的一幕瞬间镇住了兽群,与此同时诡幕制造者已悄无声息地立于兽群之前,身姿桀骜,宛如拔地而起的冰峰般锐利。寒风卷起雪沫,也扬起来人脑后一束霜雪般的银发,他身形微侧,骷髅齿面罩映出积雪森白的寒光——
“蠢货……他的命,还轮不到你来取……”
话音未落,那柄刚刚收割了数条兽命的光刃,已如毒蛇般指向嘎斯利仅存的独眼。嘎斯利唇角抽搐,利齿毕现:“……九、号……猎、杀、目、标……”
“凭你这智障也配朝我下令?!”
光刃嗡鸣更盛,九号声音一顿,幽蓝化入墨绿,绽放杀意——
“——滚!”
最后一个字,如惊雷炸响。
“嗷——!”
嘎斯利本能地后退一步,独眼怒睁,眼眶隐隐抽搐。凶残与恐惧在它庞大的身躯里激烈交战。与眼前这个瞬息间便能取它性命的真正杀神僵持数秒,源自本能的畏惧终于压倒了一切。它捂住眼眶,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向后,渐渐隐入黑暗。
其余的兽人也如褪去的潮水,死寂重临,唯有遍地残肢断臂与倾倒的古木,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嗡的,蓝光映亮五号苍白的脸。剑指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九号的肩头重重起伏,墨绿色的瞳孔里盈满纠结,齿间碾碎不甘:“不管有什么借口,背叛基地、背叛父亲的下场,你知道。”
“……是啊,所以你来了……”
面对夺命之刃,五号丝毫没有躲避的意图,反倒释然而笑。他等的人终于来了。心头的重负已卸,燃烧生命所换来的意志力骤然消散,他身形一晃,向后仰去。
“喂!”
蓝光与惊呼同时消散在空气里,九号猛扑上前接住瘫软的五号。掌心所触之处,异样的感觉让他慌忙扳过对方的身体——碗口大的血窟窿触目惊心!
他试图抹去五号嘴角的血,可越抹,涌出的越多。鼻息急促,白雾团团,猩红浸没手掌,墨绿色的眸子里凝起前所未有的恐慌:“坚持住!我这就带你——”
啪!声音被攥在腕上的力道打断,五号强撑着口气诉说背叛的缘由:“……父亲……他只是……利用我们……你不能……再……相信他了……”
“别说话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