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句,“一粒就行,不要多吃。”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重新往回走。

    “哎!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看起来像傻子连药都不会吃吗?”

    果然抓得一手好重点。

    虞绛脚步没停,一路走进大殿,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哎你!”下一刻,看清那是什么丹药的鹿游云眼睛瞬间睁大,“我操紫华丹?” 不愧是神光殿啊!什么好东西都随便往外扔!他又下意识看向那道背影,但已经瞧不见人影了,他伸头朝着里面喊:“兄弟!那这外面咋办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住啊!”

    没人回应他。

    我操,好装!

    鹿游云捏着药瓶一抬头,正好又看见飞檐上那只衔着凤凰花藤的巨大青鸟,他立即解释道:“不是说你,哥们!别生气!”

    青鸟只是轻轻眨了一下清丽的凤眸,并未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虞绛回到房间,他又看向案上那封纸质洁白的留书,看了一会儿,他别开视线。

    唯一的任务是看家,也没看住。

    随便吧。

    他发现自己仍是在克制不住地想,雷池禁地是个什么地方?确实从没听过,自从来到白玉京后,他发现很多东西他都没听说过。

    他重新在床沿坐下,思绪沉沉浮浮,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东方雷池禁地。

    师徽仪正一个人置身漆黑荒原中,地心有雷暴在缓缓弥漫,但并无任何危害。东皇殿三位弟子没有跟进来,天雷对修士而言,是可以帮助得道的自然神力,但同样也是能摧毁一切的天灾地劫。

    天雷劫是修士第一大劫,雷电之下,万法湮灭,更何况是这种滚沸了上万年的陆地雷池,修士绝不敢擅进。

    白玉京作为天下第一大宗,在九州遍布无数飞地,这片名叫雷池的东方荒原便是其中之一。万象星轮的异动,预示着修真界即将有新的大能应天雷劫而生,这本应是桩好事,但不知为何,预兆中又弥漫着一大片血光。

    飞升,最终失败了吗?

    但即便是失败,这样的事也很常见,为何会带来这么惨烈的恶兆?

    师徽仪闭上眼,再睁开时,竖瞳幽灿淬金。

    他试图透过翻涌的气机,查找那名注定飞升失败的修士,探寻他为何会有如此不详的结局。

    然而眼前显现的一幕,却令师徽仪忽然愣住了。

    仙剑笔直地竖在雪地中,青年浑身浴血,半跪在碎石中,分不清衣服原本的颜色,只有领口隐约还能看出一角清月兰,在他的身后,是高耸入云的兰江堤,与连绵不尽的南麓古城。

    大雪无尽,在师徽仪诧异至极的目光中,对方像是也感应到了什么,强撑着缓缓抬起头,隔着时空望向师徽仪。

    肉身与魂魄全被狂暴的天雷劈碎了,只维持着最后一口气,没有当场崩散,那张鲜血纵横的脸与少年虞绛缓缓重叠在一起,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骨骼彻底长开了,那双眼中透出些师徽仪从未见过的桀骜潇然,又有一种隐晦的疯狂。

    师徽仪无法准确感知到对方那复杂无比的情感,只是呆呆地盯着他看,像是无法置信,怎么会是你?

    怒海似的紫色雷暴还在迅速积蓄,盘旋在青年虞绛的头顶,所谓的天雷劫,本质上是一种天罚,凡人登仙,是逆天而行,若要成事,必向死而生,青年虞绛却毫无惧意,抬手从雪中缓缓拔出那柄寒光四射的仙剑。

    太素。

    剑身上有白金色的灵力往上游走,如灵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半边身体,他汲取着最后的力量站起身,继续往前去。

    师徽仪莫名就有一种他正不顾一切朝着自己走来的错觉,那双眼盛满腾蛇无法读懂的自毁般的爱恨,师徽仪不自觉瞳仁微微放大,就在最后两三步时,眼前的画面骤然消散,师徽仪下意识伸出去的手悬停在空中,他依旧没能回过神来。

    师徽仪忽然反应过来,立即想要继续查看未来,看虞绛有没有安然渡过那场雷劫,但下一刻,地心的雷暴骤然怒吼着往上掀,几乎将大地彻底冲毁,体内的腾蛇之力瞬间失控,竖瞳猛然变成金红色,天幕寸寸裂开,千钧一发之际,师徽仪立刻闭上眼,用尽全部的理智将暴动的腾蛇镇压了下去。

    腾蛇的力量在人间受到诸多限制,除非借助特定的契机,否则不能任意查看过去与未来。

    等师徽仪再次缓缓睁开眼时,瞳仁已经恢复了正常,天地间的异象也全部消失,他还在回想着刚刚看到的虞绛浑身是血置身雷暴的样子,表情微微凝滞。怎么会弄成这样?

    他并不诧异虞绛能有飞升的实力,虞绛的天赋、悟性极高,心性又至纯至善,哪怕年纪轻轻飞升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但他没明白虞绛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

    天雷劫,只会应在道心最坚定、为苍生赴死的修士身上,刚刚那是未来的虞绛,看上去至少比现在的虞绛要大十多岁,他的身上牵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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