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师徽仪在点护神香，那点扑闪的金色是整个庙宇中唯一的亮光。

    师徽仪行事非常低调，包括之前在西骏神洲也是，尽量不打扰凡人的生活，也不会显示自己的存在。整座山上只有这一座很小的神庙，两人暂住其中，也没人会知道。

    师徽仪将点好的护神香放在虞绛的身边，香炉里还有萤火似的光芒一点点浮动，宛若一盏柔和的小灯。

    微光如水，有一些照在虞绛的脸上。

    他不自觉看向那点光。

    师徽仪看着他，眼神莫名温柔。

    虞绛问：“你现在没了金丹，多久需要用炉鼎宣泄一次？”他已经意识到，师徽仪真正的力量来自腾蛇，修仙不过是压制兽性，没了金丹不会对他的力量有影响，但势必会影响他的理智。

    师徽仪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虞绛没听见声音，抬头看去，他的表情很平静，“两个月？还是一个月？”

    师徽仪道：“一个月。”

    虞绛忽然没了声音。

    师徽仪道：“不过腾蛇的兽性一直被压制着，并不会轻易失控，也不是一到时间必须……必须双修。”

    虞绛想了下，问道：“你现在想不想？”

    师徽仪忽然被问住了。

    虞绛明白了。

    虞绛抬手去脱外套，金魄香上次全用完了，不过他体内有师徽仪的金丹的话，应该也用不着那香了。他准备好，抬眸看向一动不动的师徽仪，对方像是莫名呆住了，反应不过来，虞绛却不像是之前一样，他直接主动伸手过去。

    虞绛在神像的注视下，按住了师徽仪，对方大约是根本没想到，也没防备，居然很轻易地就被他按住了。虞绛并不在乎，算是他欠对方的，又夹杂着一种认命，反正这具脏乱透顶的身体也没有其他的用处，他将想起身的师徽仪按了回去，确定了一下，当着他的面，主动低下头去。

    夜晚的山中很冷，但山神庙外却伴随着不断蒸腾的热气，凝结出一大层飘飘茫茫的花雾。

    虞绛是过了很久很久，才注意到外面有白金色的“飘雪”，他仰头躺在地上，一泓月照穿过浓浓白雾，与白金色的花叶一齐飘进庙中，他的手放在头顶，神志不清，下意识伸手去接了下，那缥缈梦幻的花叶一触及他的手，顿时化作纤细的灵力，亲吻缠绕着他的指尖。

    是幻象？还是仙术？分不清。

    庙里只有他一个人，与一整条无比巨大的白金闪烁的蛇，后者的身形几乎将整座庙填满，但相比初次在神宫水池中见到的，还是要小上不少，温柔的花雾中，幽闪的白金蛇鳞不断从他身上滑过，但几乎没有重量。

    这是虞绛第二次见到师徽仪完整的兽相，他一开始下意识惊恐，但对方这次却并没有侵犯他。巨蛇只是轻缠着他抱了一会儿，然后就像是看他什么时候睡觉一样，头颅低垂着从上至下望着他，银色的竖瞳中似有月光静闪。

    虞绛一直没能睡着，他仰头看着庙外瑰丽的雪景，任由自己被一切渐渐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