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多是对女儿的期许和祝愿,季学山就显得现实许多。
他从一开始就持反对的态度。说到底也不纯粹是不让季霜打职业,更多的是不舍得和不放心。
毕竟孩子再大,在父母眼里也总是个孩子。
高中毕业了又能怎么样?
不依旧是操不完的心。
况且从小到大,季霜都没怎么离开过家。
就连高中也是日日接送,走读下来的。
如果离家是去读大学的,可能对于父母来说接受度会高一些。可说到底季霜这次是去打工的。
打职业是工作。
相比起上学来说要艰苦得多。
可就算是有万般的理由反对季霜打职业,季学山最终还是尊重女儿的选择。
他语重心长地告诫季霜,“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这次去了上海以后,绝地求生就是职业了,就不再是课余打着玩的游戏了。”
“爸妈都祝愿你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
有关梦想,季霜有自己的思量和打算,可她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认为自己还是个电竞边缘人。除了稍微拿得出手一点的枪法以外,她对职业赛场仍然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就算在关注比赛的过程中道听途说了不少,但她没有切身的体会,就都不作数。
——
难得不打训练赛的下午,周迭从训练室出来就看到郑运还躺在沙发里。
“怎么没去接人?”他看了眼时间,“不是说季霜两点钟就到吗?”
郑运翘起二郎腿,悠闲自在,“季霜爸爸开车送过来,省心得很。”
周迭敛眸,说:“和门卫打个招呼,让他们直接开进来。”
“行。”
说完,周迭就转身上楼。
不出半个小时,基地门口就停下了一辆SUV。
听到外面动静的郑运出门迎接。
季霜刚下车,就望到了挤在窗口到处乱看的队友们,阿梦和方顺勾肩搭背地朝她招手。
她匆忙挥了挥手以示回应,就绕到车尾打开了后备箱。
这架势堪比搬家。
哪怕是野外生存,十天半个月也饿不死。
“领队,王阿姨在吗?”季霜直问。
郑运傻眼了,磕磕绊绊地说:“还……还没来呢。”
季霜叹了口气,“那我自己来吧。”
她刚说完,季学山就帮她把最重的两个纸箱搬了下来。
三个大人,外加一个季霜,硬是忙活了十来分钟,才把所有东西分门别类地从后备箱撤下来。
郑运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叔叔阿姨,天挺热的,进来坐坐喝杯水吧。”
季霜毕竟是女孩子,又才高中毕业没多久。
人家父母都到基地跟前了,总要进门看看,好让他们放心一点,可没想直接被季学山拒绝了,“季霜妈妈四点的飞机,得抓紧时间去机场了。”
他们两人坐上车,又很快降下车窗,许灵仍旧忍不住要嘱咐两句:“一个人在外头多当心身体。有事没事都多喝水,晚上睡觉别贪凉。加油啊!”
“知道啦,拜拜。”
“拜拜。”
下午的太阳正烤得人浑身难受,季霜眯缝着眼注视车子离开的方向,直至它在视线中彻底消失。
训练室的大家早都不在自己的位置上了,尤其是方顺和阿梦两个人时刻关注着院子里的动向。
方顺困惑,“叔叔阿姨怎么像送女儿出嫁一样?”
“同意。”阿梦点点头,“我姐结婚那会儿,我爸妈就是这样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闻言,欧文清也望了两眼窗外,已经看不到什么了,“和出嫁也没多少区别,毕竟签了战队就长期不着家了。”
“靠。”方顺气愤,“当初我打职业我爸恨不得连我的被褥一起丢出来,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和谐的场景。”
……
“欸!嘿!都愣着做啥,出来干活了。”院子里的郑运大喊着让他们出来帮忙。
基地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劳动力。
在训练室里大家还没觉得什么,等到了跟前,才意识到是怎样的工作量。
在场的各位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食材占了多么恐怖的比例。
方顺懵逼,“季霜,这就是你在群里说的一点?你是不是对一点有什么误解,这明明是亿——点。”
阿梦也跟着帮腔,“少说有半头牛在这里。运爷,咱们基地这个赛季的伙食都不用愁了。”
“谁说……”郑运连拖带拽,艰难地把纸箱塞进了门,“不是呢……”
“我也是没拦住。”季霜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