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又扭头对爸爸说:“爸,我那碗面少一点,我才吃了早饭。”
“在队里吃的?”季学山问。
季霜如实回答,“不是,战队经理送我去高铁站的路上买的。”
说几句话的时间,她站起身去收掉了隔壁桌刚吃剩的脏碗筷。
终于在这个时候,季霜注意到了店里老旧的液晶电视上转播的内容。
前不久结束的猫尾杯的比赛。
季霜人傻了,“爸爸,你怎么在店里放这个?”
原本放放喜剧不是挺好的?
吃饭的时候老是看这些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
季学山那边正忙着,没听见季霜的声音。
她像是要把屏幕盯穿一样,突然有些理解当时季学山说的话。
格格不入呐。
季霜闭了闭眼,重新回到座位上。她反身坐着,目光再次投向电视屏幕。
最近一直忙着试训,她都没有时间关注他们的比赛。
电视音量调得低,季霜在角落里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解说的声音。
也可能是参加过复盘的原因,她发现自己现在看比赛的关注点和以前截然不同,更关心航线和圈型的收缩。
偏偏正在播的这一场对于RIV来说是天谴。
他们在前期转移的过程中和其他战队起了冲突,一瞬之间被团灭。
成为了最先被淘汰出局的队伍。
“霜儿,面好了。自己来端走。”季学山喊她。
季霜这才回过神来,“来啦。”
这时候,魏柯正好从外面回来。
他端起绿豆汤随便搅和搅和就灌了小半碗下去,吐槽:“这车也太难停了,以后还是绿色出行算了。”
魏柯饿坏了,低头猛吸两口面才看向季霜,“咋了这是?刚回来就心情低落,不应该呀。”
主动避开话题,季霜问:“你不是说要打工去吗?怎么还是家里蹲?”
“别提了,出手慢了。”魏柯说,“这周边要么只招长期工,要么暑假工已经招满了。怎么了?感兴趣?”
“随便问问。”
接季霜回来的路上,他们俩光顾着讨论晚上吃什么,都没来得及提这一茬。
魏柯咬着筷子,轻声问:“RIV那边什么意思?”
“不知道,”说要少放辣,可还是辣得季霜眼泪快掉下来,“还得等通知。”
事实证明,回家以后她胡思乱想得更厉害了。
“你不会是被打傻了吧。”魏柯狼吞虎咽,“这次回来都不爱笑了。”
“我有吗?”
“你没有吗?”魏柯继续埋头吃,挑面的间隙才说:“我看RIV这次试训杀挺凶的啊。”
虽然RIV不直播,但YBG播啊。
魏柯这段时间天天蹲在赵蓝阳的直播间里,几乎看了全程。
季霜沉默地摇了摇头,许久才说:“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别说了,下午去哪儿玩?”
大家都放暑假在家,闲着没事。
下午他们干脆把方绮卉一起喊了出来,去补了前不久刚上映的电影,之后在乒乓球馆泡到吃晚饭的点才回家。
好像抛弃掉手机和游戏,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用来消磨时间的。
魏柯本以为一下午消耗的精力已经足够多了,可没想到吃过晚饭才不过两个小时,季霜就又要拉着他出门。
“大晚上的去哪儿啊?”
“跑圈。”
“什么东西?”魏柯匆匆忙忙套上自己的运动鞋,“你疯啦,不是说高中毕业以后这辈子都不跑八百米了吗?”
初夏的夜晚没有风,相比白天更添了一份闷热。
也是天热的缘故,前来夜跑的市民很少,大多慢跑一会儿就散步离开了。
只有季霜在那儿一圈一圈地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来。
魏柯孤零零地蹲在跑道外圈的路灯下喂蚊子。同时,他还在上网搜索饭后两小时剧烈运动得阑尾炎的概率。
三圈过后,季霜明显感觉呼吸变得吃力起来,她逐渐放缓步频,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奔跑过程中带起的微风拂在脸上,加快了汗水的蒸发。
这股子又热又凉的体感惹人上瘾。
终于,季霜在喉咙出现明显不适前停了下来,放慢步子绕过弯道。
鬓边的碎发黏糊糊地贴在脸上,她也顾不得抬手拨开,只是单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呼吸。
魏柯从附近的小卖部拎了两瓶常温的矿泉水回来。
见季霜在走路了,才迎上去。
“要不要先抿点水润润嗓子?”
季霜摆了摆手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