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季学山笑开了花,“哎呀,我去看小霜比赛了。”
“什么比赛?”
“就咱爸妈邻居家刚子他姐开那网吧,你还记得吧。”季学山喜不自胜,“今天搞了个比赛,喊小霜去参加了。”
“你昏头了。”许灵摸摸季学山的额头,别是烧坏了,“她去网吧你这么高兴。好的不学。”
许灵没想到他压根不在意。
快走到店门口,季学山反倒是停下了。他隔着衣服拍拍自己的肚皮,语气里的那股子炫耀是藏都藏不住:“真厉害真厉害这孩子,第一名哎呀。”
“你闺女也就打游戏第一名了。”许灵快被气笑了,“你就惯吧,将来考不上大学你养她一辈子。”
季学山理直气壮,“养就养,这么多年都养过来了。”
——
春节过后,开学就近在眼前了。
与世隔绝的高三生活是不可能和游戏搭边的。
然而高考结束后,季霜没有沉迷游戏,争分夺秒做的第一件事是睡觉。
没日没夜地睡觉,睡到天昏地暗,不问世事。
也是这几天,季学山正式开始店休,许灵向单位请了长假,夫妻俩收拾好行李就去外省旅行了。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也在季霜高考后迅速执行。
当然了,季霜这个女儿从始至终都没被划进计划之内。
被一个人扔在家里她也落得自在。
在躺到四肢退化之前,季霜突然有了按时爬起来吃饭的觉悟。
她甚至定了数个闹钟督促自己起床,只可惜收效甚微。
直到某个傍晚,她的手机接连响起了好几次“闹铃”。
每次都是她按掉、几秒钟后再响、按掉、再响,如此循环往复。
可能是真的躺到退化了。
季霜干脆把铃声和震动都关了,也没想着多看一眼屏幕。
手机安静了两分钟后,外头又响起了砸门声。
“啊——”她扯着薄被的一角猛得盖过头顶,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季霜躺着缓了缓神,门外的声音还是坚持不懈。
这动静吵得她太阳穴生疼。
不想起不想起不想起。
她的身体不允许自己离开柔软舒适的床。
隔了良久,外头终于没有动静了。季霜这才拉下薄被,艰难地点开手机看眼时间。
下一秒,屏幕弹出来电显示。
她接起来,听筒贴上耳朵的同时又合上眼,声音沙哑得像八百年没喝过水一样,“喂?”
“喂喂喂?别睡了别睡了。我点了炸鸡,速来。”魏柯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
“知道了。”季霜随口答,下一秒钟就传来了忙音。
扔掉手机,季霜接着缓神,这么一缓就是半个小时。
刷牙的时候,她的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季霜没接。
任由它亮着。
吐掉漱口水,季霜抽了张洗脸巾随意糊了几下,洗了个差不多干净就算收拾完了。
她的手机屏幕就和半个多小时前的敲门声一样坚持不懈地亮着。
打开门,季霜就往边上一靠,倚在门框上以求站稳。
终于见到活人,魏柯阴阳怪气道:“呦,大小姐终于舍得起床了。”
季霜视线中能看清的东西还非常有限,但她清楚地知道,顶着一头奶奶灰的魏柯正叉着腰,并有继续持续输出的趋势。
季霜听不见。
听不见魏柯的逼逼叨叨。
这纯粹是多年来养成的自动屏蔽习惯。
季霜仰起头,整个人仍旧是睡太多的半昏迷状态。她不过脑地问:“你咋回来了?”
“姐姐,我都回来两天了。”
哦。
季霜在心里应了一声。
大学放暑假都这么早的吗?
魏柯看着她这副随时会倒下的模样,忍不住吐槽,“睡得小脑都萎缩了你。”
季霜懒得理他,踩着拖鞋直接从这个门迈进那个门。
“叔叔阿姨呢?”
“约会去了。”魏柯随口答,又很快想到别的,“还说呢你。你爸妈走之前特地拜托我爸妈给你留两口晚饭,结果你他妈的睡得不省人事。”
带上门,魏柯接着问:“你之前不是说高考完要没日没夜地打游戏的吗?换爱好了??”
“还说呢。”季霜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舒舒服服地后靠,“我才打了一把就被封了,离谱。”
“你不是有小号的吗?”魏柯抓起一块炸鸡就送进嘴里。
“开始什么玩笑,一小时连封三个号说出去多丢人啊,演都不会演。”